上一辈的恩怨情仇,不该牵扯到孩子。在温泷泽这里,从来都没有什么父债子尝。
“不。”温倾策摇头,“若是母亲不在了,温山主也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他不想当个什么都不懂的二世祖,也不想当个孤独寂寞的温山主,他只想一家人整整齐齐,安安稳稳的生活,这样的人生才有意义。
温泷泽看了眼上官雅,又看向温倾策:“你还是喜欢你母亲。”
“不,那是爱。是一种超越本能的爱。”温倾策并不认同,“喜欢和爱不一样。”
或许曾经他对上官雅的爱很畸形,但经过了这一遭,温倾策早就看清了自己的感情。他爱他的母亲,永远都爱,无条件的爱。
洛清怜听到温倾策的话,陷入思考:“是吗?喜欢和爱不一样吗?”
“不一样。”楼残月接话道,“洛清怜,我喜欢你,我也爱你。”
洛清怜:“……”对不起,聋了。
洛清怜默默的后退几步,离楼残月远一点,省的这家伙又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。
温倾策喊了一声:“父亲,就让我为我曾经的喜欢和我现在的爱付出代价吧!”
温泷泽怔在原地: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父亲。”温倾策笑着说,“我喊您父亲。”
自从上官雅被树妖吞噬后,温泷泽就再也没有看到温倾策的笑容,后来被温倾策困在剑炉秘境里好多年,温倾策也只是偶尔过来放狠话,再也没有对他笑过,也再也没有真心实意的喊过他父亲。
如今这一声父亲,温泷泽能听出来,温倾策是真心的,是认可他的。
温泷泽的眼里含着泪水:“好,就让我们父子俩共同为你母亲解毒蛊。”
下一秒,温倾策和温泷泽融为一体,给上官雅解除毒蛊,毒蛊被移到二人的头颅中,一人一半,一阴一阳,此起彼伏,此消彼长。
上官雅记忆慢慢恢复,思索了一阵:“原来,是这样。”
她藤蔓一挥,温倾策和温泷泽长出了肉身,变成年轻时候的模样。
温倾策和温泷泽看起来差不多大,完全看不出是父子的年纪。
上官雅轻轻唤了声:“温郎。”
温泷泽和温倾策同时点头。
上官雅:“……”
上官雅挥舞藤蔓:“接下来,还需要你们帮忙。”
温倾策和温泷泽又同时点头,两人相视一笑。
上官雅继续说:“我体内有一阴一阳两种毒蛊,不是因为我体质特殊,而是因为我体内还有一个人。”
藤蔓在空中翩翩起舞,恍若夜色中清冷都美人。上官雅不是清冷的长相,但此刻多了几分决然与孤高,让人心神驰往。
温倾策,温泷泽:“?”
“小策,是你的父亲。”上官雅回忆道,“我被树妖吞噬时,与你父亲联手杀死树妖,但……也成了这副模样,所以我需要你们把我们二人分离。”
温倾策像是想到了什么,神情恍如隔世:“母亲,我该怎么做?”
“炼化毒蛊,控制毒蛊。”上官雅点头道,“但这需要很长的时间,你们愿意吗?”
温倾策和温泷泽异口同声的说:“愿意。”
最好是一辈子都能陪着。
二人仿佛给了上官雅一场盛大的婚礼。上官雅欣慰的点了点头,“好,我们一起。”
洛清怜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叹:“原来这世间的真情这么复杂呢!”
他想到了清衍宗的诸位师兄,还有整日喊老头的师尊,从故去之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世间真情,但那些人终究回不来了。
洛清怜神色复杂,心里五味杂陈,说不出的酸涩,像是吞了苦药,却被勒令不能吐,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,苦药入腹,冷暖自知。
洛清浊呵呵一笑:“没你复杂。一会儿生一会儿死的,把阎王殿当成家呢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