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清怜看着头上的齑粉,想被人从上面倒下一袋子面粉。本来只是一块碎石而已,砸到了也不会多疼,现在好了,被楼残月这么一碾,脸都脏了。
洛清怜严重怀疑楼残月就是故意的,他白了楼残月一眼,楼残月接住他眼前的碎石。
碾碎,踩在脚下,踏进泥土。
不知道都还以为楼残月生气了,和几块石头打起来了。楼残月太喜欢打架了,连个石头都能打起来。洛清怜耸了耸肩:“至于吗?”
楼残月眸中露出杀意:“敢伤你,这就是下场。”
洛清怜“喂”了一声:“这只是一块石头啊!”
石头也不行。无论什么东西,敢伤害洛清怜,都会化为齑粉。
洛清怜知道楼残月想要保护他,替他出气,丹也没必要往他头上撒粉吧?这又不是胭脂水粉他也没有浓妆艳抹的习惯。
楼残月又洒了把灰,眼里带着将人挫骨扬灰的恨意。正巧扬在洛清怜脸上。
洛清怜吃了把灰,抹干净脸:“楼、残、月!”
楼残月站在他身后:“我一直在。”
高大的身影将洛清怜裹起来,像是裹着怀里。两个人窸窸窣窣的残影从石壁上蔓延。
洛清怜骂人:“你丫的故意的是吧?”
楼残月笑了两声,凑到他眼前吹了吹。
一块大石头砸下来,楼残月搂过洛清怜的腰:“小心!”
须臾间,楼残月一只手臂夹着洛清怜御剑出了剑炉,剑炉訇然坍塌,沦为一片废墟。
洛清怜看着剑炉,想起了当年一剑开山的情景。天浊剑和地清剑是一同出世的,引发了温炉山动荡。洛清怜和楼残月来到温炉山。
温炉山地质特殊,楼残月祟气外泄,洛清怜见状,当即拔出天浊剑。
楼残月晕厥过去,躺在洛清怜怀里。
洛清怜抱住他:“魔剑我来握,仙剑留给你。”
洛清怜记得那天的风格外大,吹的衣袍猎猎作响,他顶着风站在剑炉外。太阳也很刺眼,但他站在那里,足以和太阳争光。
任谁看了这一幕都得夸赞一句: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。若是没有后来的事情就好了,若是没有雷劫,洛清怜还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。此时,洛清怜的名字早已名扬九州,比如今不知道大了多少倍,说一句声势浩大也不为过,可是现在,人人都觉得惋惜。
世人最爱捧的人就是天之骄子,最爱看的故事就是天之骄子跌落神坛。所以,洛清怜从生来就注定被别人看到,他的光芒谁也掩盖不住。
天浊剑出世不稳,被天浊剑灵吸取了全部灵力,几乎沦为废剑。魔剑内没有灵力,更难压制剑内的魔气。不出片刻,魔气四散,将整个温炉山笼成黑夜。
狂风呼啸,宛如巨浪滔天。洛清怜站在风中,披散下来的秀发如同黑色瀑布,倾泻风中。
随后,他放下楼残月,独自承受魔剑反噬。那时候的他天不怕地不怕,区区魔剑奈何不了他。
洛清怜手握魔剑天浊,黑气似要将他灼烧,温炉山的温度直线上升。
洛清怜也没想到这么难熬。狂风砭着他的傲骨,太阳灼着他的双眼,他近乎被骤升的气温烫的体无完肤,魔气如同热浪,钻入他的骨缝里。
魔气最善于蛊惑人心,它发出阴暗的嗓音:“洛清怜,你控制不住的,放弃吧!”
洛清怜“呸”了一声:“我的人生还没有放弃两个字!”
如果他知道自己后来放弃了好多事情,每天只想躺平摆烂,估计会给那时候的自己几巴掌。
但是惊元十五年,英雄出少年。洛清怜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,初生牛犊不怕虎,他站在那里,就能对抗全世界。
魔气卷成一团:“你会死的。”
洛清怜呵呵一笑:“哪有那么容易就死?休要在这里危言耸听。”
魔气阴恻恻是笑道:“既然你不怕,就承受更多的力量吧!”
转瞬间,洛清怜被魔气重重包围,将他裹成在热锅里喘气的糯米粽子。
剑炉温度飙升,温炉山像是变成了一座火山,火山即将喷发,方圆百里寸草不生。
洛清怜快要熬不住了,闭上眼召唤天浊剑,天浊剑灵感受到主人顽强的意志,成功归位。洛清怜睁眼,双目炯炯有神,一剑斩在温炉山的两峰之间,破开了山峰碎石,一剑开山。
也是这一剑,成功让洛清怜名扬天下。
洛清怜的名气很大,可谓冠绝九州,九岁筑基就能让一群人望尘莫及,十二岁就结丹更是震惊整个九州,区区金丹能从天神殿殿主楚怀明手里逃出来,还能救出凤护和楼残月,从此在九州打响名号,洛清怜好像成了一个符号,一个遥不可及的符号,所有人都追不上他。
洛清怜的名字传遍九州,清衍宗盛行一时,成了人人眼中的香饽饽,只是后来洛清怜金丹破碎,潜心修炼两年,在十四岁那年修复金丹突破元婴,更是给九州极大的震撼,现在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。可洛清怜就是做到了,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做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