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從來不管真假,只相信眼見為實, 哪怕,這個實,實際上是個虛假的東西。
污水已經潑在了她的身上,哪怕他可以將之清洗乾淨,卻始終是有污點兒留存她的身上。
涼天閉上了眼睛,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,已經是一片漠然色,他一言不發地站了起來,轉身離開了餐廳。
不多時,白嫂的聲音便傳了過來。
“少爺,您慢走。”
屋門合攏的的聲音傳了過來,緊接著,汽車發動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傳來,涼慶走到了落地窗邊兒,看著兩道刺目的車燈劃破了黑暗的夜空。
涼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堅毅的面孔上流露出深深的疲倦之色。
他是真的沒有想到,原以為自己的兒子是個流連花叢的情場高手,卻不想,他竟然會是個痴情種子。
若不是用情極深,他怎麼可能會拒絕迎娶秦蓮那丫頭?
小輩的事情鬧成了這個樣子只是希望,秦春生那個老傢伙不要因此對他產生了嫌隙。
涼慶這麼想著,慢慢地合上了眼睛,罷了罷了,稍等一會兒,他還是給秦春生那個倔老頭打個電話。
他一輩子爭強好勝慣了,在秦春生那個老傢伙面前更是沒有說過一句軟化,現在,為了他的兒子,他少不得要低頭賠不是。
這都是造孽啊,誰讓那個臭小子,是他唯一的兒子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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驅車離開了涼家老宅,涼天的一顆心始終無法平靜下來。
秦月,秦月,你到底在那裡?
放慢了車速,涼天拿過手機,撥打了秦月的電話,電話通了。
可是,依舊沒有人接通,涼天的心情煩亂至極,將手機扔到了副駕駛位置上面,他看到副駕駛位置上面擺放的那束玫瑰花。
花是他早上的時候訂的,放了一天的時間,晚上又在車裡悶了幾個小時,玫瑰花的原本嬌艷欲滴的花瓣像是失去了生機一般,變得蔫巴巴的。
涼天看到了花瓣旁邊的那個紅色絲絨盒子,只覺得那艷紅的顏色十分地刺眼。
他的所作所為,像是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容。
她想要的東西,他從頭到尾都給不了,原來她早已經看清,而他,卻是一直都在自欺欺人。
“涼天,我是欺騙了你,可是你捫心自問,你會娶我麼?”
耳邊響起了秦月那清冷的聲音,涼天的神情有些恍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