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700萬。”另一邊一位男士也舉起牌子,看來大家對於畫家的首作都非常感興趣。
“1000萬。” 陳箬再次舉牌。
“1200萬。”又有新的客人參與進來。
隨著不斷有人為畫作加碼,很快,這幅《浣溪沙》的價格飆升3100萬,且呈持續上升的狀態。競價陷入持續膠著狀態,人人勢在必得。
都錢多燒的吧?趙逍翻個白眼,非常不情願地傾身向前,避開仙人球,對著陳箬右側後方悄悄說:“那個……別浪費錢了,不值這個價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 陳箬一邊舉牌報出1700萬的價格,一邊厭惡地瞄一眼趙逍。
趙逍婉轉地說:“26歲的時候他都沒出名,畫一張賣一張的,怎麼可能把首張賺錢的畫保留至今,早換錢了。”
陳箬輕蔑地撇她一眼,嘲笑地張開她那櫻桃小嘴:“你參加過拍賣會嗎?見過好東西嗎?”。
“話我就說一遍,您髮髻好看,您繼續拍。”趙逍扯出個笑臉,回歸座位。她的確是沒參加過拍賣會,但她知道《浣溪沙》的首作就是被她爺爺買走的,當時才賣1500塊錢。
之後過了了一段時間,爺爺覺得不好看了,就把他從牆上摘下來,讓打掃衛生的阿姨處理了。再次見到那畫,是在潮濕的雜貨庫里,框子稀爛,畫作也因為泡了水,毀得七七八八。最後,係數進了垃圾桶,去了垃圾站。
前排陳箬雖然很討厭背後的趙逍,但被對方這樣一嗶嗶,心裡不存疑慮是不可能的。於是她舉牌就沒先前那樣強勢,一猶豫,畫就別人拍走了,最後成交價是1800萬。
台上1800萬一錘定音,台下掀起一陣小騷動,紛紛把目光投向那位勝利的買主。
“如果你說的是假話,我們沒完!”陳箬突然回頭,狠狠發話。
“幹嘛突然回頭!嚇我一跳。”趙逍表情糾結地回擊:“你咬我,來,Come on。”
陳箬憤憤扭過頭去,氣難平,可畫作已是別人囊中之物,她還能如何。
真沒騙你,趙逍默默對著那個髮髻比口型。
枯坐良久,趙逍的腦子又轉到了朋友圈的問題。她不相信獨月輝看的假微信,那秦奕修很可能是真屏蔽自己了。唉,別說三天可見,人家連三分鐘也不想讓你看。
大哥,為難你了。趙逍默默瞥一眼身邊的男人,好看是好看,但咱也不能為難人家。自己是個什麼漏洞百出的形態,自己還沒點逼數?既然是避也避不開的事實,又何苦尋根問底非要看個清楚,明明知道現實會把自己砸得頭昏腦漲。
“這幅帆船真漂亮,拍到的人一定很幸福。”秦奕修在一側忽然說。
把自己拽回現實,趙逍順著他目光向台上看去。那裡正展現第十一幅拍賣品,也是今天唯一有實體呈現的作品《徜徉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