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後我會告訴你的,我不會提過分要求,一定是你能辦到的。”秦奕修淡淡地講。
羅錦芊沒有猶豫,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OK,成交。”
車子轉下高速,在大馬路上疾馳十來分鐘,終於轉入一條小路。車子又繼續開了近半小時,羅錦芊踩松油門,將車緩緩開入一家精神療養院。她將車停入一邊的停車場,然後從後備箱提出一些食物和用品,朝著住院部走去。
護士見到她似乎很熟悉,彼此點頭,登記,羅錦芊提著東西進入六區609房間。
“他最近好嗎?”羅錦芊一邊往裡走,一邊問迎接而來的另一名護士。
“情緒很穩定,您放心。”護士回答。
“好。”羅錦芊走進單人病房,將東西放在一邊的沙發里,然後快步走到床邊,緊緊抱住床上的男人許久。當她鬆開那個男人的時候,眼裡噙著淚花,可男人卻沒太大表情。
“你來啦?”男人木納地問。
“說好每個星期來看你,我當然不能忘記。”羅錦芊含淚笑著說。
“我想你。”男人口氣冰冷地說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羅錦芊的眼淚忍不住掉下來。
這個男人是她此生摯愛,因為一場意外車禍,他的大腦神經受創,讓他不但無法生活自理,同時精神也出現問題。他有時候沉默不語;有時候具有攻擊性;有時候還有自虐傾向,除了醫院,哪裡也無法久待。無奈之下,羅錦芊只能安排他來這山間的醫院治療、養傷,但是大家都很清楚,精神上的創傷只能控制,卻無法根治,這將是他們永久無法癒合的痛。
“唔。”男人低頭,突然沉默起來。他經常這樣,羅錦芊已經習以為常。
“我替你帶了點吃的,放在柜子里。”羅錦芊去收拾帶來的東西,她表面平靜,心裡卻異常酸楚。男友之所以認識自己,並不完全是因為從前的記憶,更多的時候,是因為他對這個一直來看自己的女人有依賴感。不過沒關係,羅錦芊並不在意。
羅錦芊知道,和男人長相廝守成為真正的夫妻,她的家人決計是不會同意的。所以,很早她就下定決心,不戀愛、不結婚,只與這個男人默默相守就夠了,其他一切雜事她都可以放棄。
“芊芊我們出去散步吧?”男人突然說。
“好呀!”羅錦芊擦掉眼淚,回頭露出快樂的表情。她扶著男人下床,一起緊緊相擁著走出了病房。羅錦芊覺得,只要和他緊握在一起、依偎在一起就夠了,她很滿足,她不再奢求什麼了。
草坪上,兩人緩慢地移動著,外面的陽光溫暖和煦,為他們的背影打上了溫柔的背景,很溫馨,很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