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誩待她的呼吸漸漸平緩後,道了聲謝。
知道師姐的臉皮有時厚如城牆,有時又薄如蟬翼,宋沁心沒有繼續出言調笑她。
三人在沉寂中運轉體內各自的靈力,開始了修煉。
或許是因為失去了視覺,孟誩覺得她其他的感知仿佛加強了,就在此時,她能聞到身旁人散發出的花香味,淡淡的、柔和的、不刺激的香甜氣味,而這個源頭自然是宋沁心。
也不知道為何,聞著這個氣味,孟誩有些出奇的靜不下心來,她的眉心微微皺起,仿佛在思索,究竟是為什麼,她的心跳的跳動速度出奇的快速,很快的,就連腦袋裡都能聽到心跳跳動的聲音。
孟誩咽了一下,她伸手緩緩觸碰地面,像是要摸到宋沁心所坐的蒲團似的,「沁心,你在嗎?」
「沁心在,師姐有什麼困惑了嗎?」宋沁心聽聞一點風吹草動就睜開了眼睛,關切的目光看向孟誩,發覺她正摸著地面,像是尋找什麼,便伸手覆上她的手,輕輕握住的說。
孟誩只覺得手被握住了,給她在黑暗中尋求到一絲安慰,她有些羞赧:「不是修行的事情……」
「那是什麼呢?沁心想聆聽師姐所說的話。」宋沁心這般說著,沒有鬆開孟誩的手。
「……我只是想喊一下你。」孟誩垂頭喪氣的說著,沒了視覺是很難習慣的,如果從未見過光明,那也就不會嫌棄黑暗,而讓見過光明的人,回歸黑暗,那是很絕望的事情。
孟誩將自己奇怪的心律都歸於失去視覺而產生的特殊情況。
接著,一個懷抱,抱住了孟誩。
隨之而來的是,安慰。
「師姐,慢慢來,我們有很長的時間去做要做的事情,沁心也會想辦法幫師姐恢復視力,讓師姐重新看到天劍宗,看到本該看到的一切,沒事的。」
這個懷抱對於孟誩來說,就像是漂浮在大海上,抱著一個浮木,完全失去方向的落難者,看到了駛來的救援船。
融化,孟誩就像是被融化了。
一直以來豎起來的心牆在慢慢坍塌,她的眼眶都有些濕潤,她也不知道是為何而哭泣,也不知道這些情緒竟然會在白日之下突然攻入她的心中,直到她潰不成軍。
位面系統旁觀著一切,但真的只有位面系統在旁觀嗎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