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鸞以自我考量出發,並未將這些思慮一併告知孟誩。
「這不是好消息,但也算是還不錯了……」孟誩察覺到一絲不妙,但不敢深想,希望是錯覺吧。
「是啊。」李青鸞附和著。
「對了,常清歡,她要走……」孟誩將話題引到了常清歡身上。
李青鸞倒是沒有什麼太大反應,「你是說那個丹師?她為何要離開天劍宗,發生什麼了嗎?」
孟誩點點頭,有些惆悵:「或許時候到了。」
看著孟誩小臉滿臉惆悵,李青鸞總算明白薇薇所說的唉聲嘆氣的姐姐,是什麼樣了。
「可是從你的話里來看,你似乎並不願意她離開?」
「……我。」話到嘴邊,什麼也說不出來,孟誩心裡很明白,她的虛假在撕扯她,任務完成和摯友離去,兩項她都想要,但她很難從中找到平衡。
「孟誩。」李青鸞喚著孟誩的名字,她沉重的說道:「每個人都會離開你的,這是沒辦法違抗的事實,不要……」
她有些沒底氣繼續說下去了。
李青鸞看著眼前的少女,她有何嘗不是,難以接受,把她當做唯一的救命稻草呢?
兩年了,李青鸞也不再是一個懵懂的女孩,她已經很明白,當初的自己為何要將雙生鈴贈予她,因為,那友誼已經變質了,她想要的不只是友誼,也不再局限於友誼了,朝著更加危險的方向在發展。
而若僅僅只是這樣,只能稱為一個女孩覺醒,更令她感到詫異的是,她還沒有理清內心繁雜的思緒,有一個女孩已經在先下手為強了。
「我知道。」孟誩喃喃著:「我優柔寡斷,我無法面對分離,甚至提起都會覺得不安、惶恐,可我真的盡力了,我想著和大家保持距離,不熟就不會受傷……」
「你是笨蛋嗎?!」孟誩哪怕看不見李青鸞,也能感受到對方的憤怒。
「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?是我之前……」李青鸞哪怕是生氣,也會將責任放在自己身上。
「不是!這和你沒有關系,只是我習慣了這樣去思考,就像我在孟族是一樣,哪裡的爾虞我詐,讓我無法去相信任何一個抱著善意接觸我的人,我沒有辦法,它就像是擺脫不掉的鬼魂!」孟誩絕望的使用了欺詐之術。
「……。」或許欺詐之術起了作用,李青鸞的憤怒與自責漸漸消去,換作一種柔軟,她伸手摟住了孟誩的腰身,「這些日子裡,你辛苦了。」
「我們都放下那些過錯吧。」孟誩低聲的說著。
久久不聞李青鸞的回覆,孟誩也不敢亂動,直到屋外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。
「好像有人來了。」孟誩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