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沁心的唇白如雪, 她睜著迷茫的綠色眼眸環顧四周, 額外白皙的脖頸枕著玉枕, 青絲落在一旁,卻見她眉心微皺, 問道:「師姐,方才發生什麼了嗎?」
孟誩聞言,猶疑的反問:「沁心,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?」
宋沁心眉頭皺得更深了, 她的手搭上額頭, 半遮擋著臉,沉思片刻, 手放了下來,很是遺憾的搖了搖頭, 「沒印象了, 師姐, 沁心是怎麼從走廊走回來的,方才明明在於師姐談論著什麼……」
愈是思考, 頭痛欲裂。
「嘶……」宋沁心的臉色猛然地扭曲了幾分, 她直起身,手緊捏住床欄,「方才是不是有個黑色的東西來過?」
孟誩剛要作答, 卻見房檐上躍下一排黑衣人,她們一身黑衣, 腰間掛著長劍,並且高矮一致,面上都帶著銀色妖魔面具。
見此孟誩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,這些東西雖然她不了解是怎麼來的,但是她也知道,宋沁心做得事情,是不容他人質疑的。
這可能就是成長。
若是放在往常,孟誩必然會覺得驚詫,會想這究竟是什麼,她怎麼完全沒在書里見過什麼的,然而,說句不好聽的話。
如今能打敗孟誩的,只有孟誩自己。
因而哪怕從房檐上掉落下一排黑衣人,孟誩的臉色都很難有一絲的動容。
「回大小姐,屬下技藝不精皆被那妖女的彼岸蟲咬了。」前排說話的黑衣人,扎著一個馬尾辮,是個氣質利落的女子:「根據藥師的反覆檢測,這是由魔宗的迷途花研磨而成的,在元嬰期之下皆有可能中招。」
「……罷了,回去治療。」宋沁心靠著床欄,青絲斜掛著臉,看不清表情,她低沉著嗓音吩咐著。
「屬下遵命。」黑衣女子應了下來,眼看就要和隊友轉身離開。
「等一下。」孟誩出聲挽留。
她們停下腳步,扎著高馬尾的黑衣女子回首看來。
孟誩望著那雙黑漆漆但冷毅的目光,試探地問道:「是黎瑤嗎?」
就見黑衣女子那指節分明的手放在銀白色的面具上,她啞著聲音道:「抱歉,您認錯人了。」
說罷,也不管孟誩不相信的目光,轉身帶著黑衣人離開了。
一瞬間房間變得空蕩蕩起來。
「我累了,師姐。」宋沁心突然出聲,她垂著髮絲,很是頹然的望著孟誩。
孟誩見慣了驕縱的宋沁心,這般著實是少見,但也令她更為上心。
「累了便好生歇息著,怎能靠著床欄,要是著涼了怎麼辦?」孟誩從黑衣女子身上回過神,安撫起宋沁心:「要乖乖躺好,知道嗎?」
孟誩用手指將她眼前遮擋的髮絲輕輕撥開,露出她白皙細膩的額頭。
不得不說,老天爺真的很壞。
明明老天爺把外貌里什麼好的、美的、精緻的都放在了沁心身上,可又總讓她承受那些不該承受的。
宋沁心耳朵一紅,聽孟誩的話,身子下滑,乖乖地躺進被窩裡,把被子蓋到胸口,她軟著聲音回復孟誩:「嗯……沁心知道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