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!」小太監尖叫著跌倒在地面,那寒光四射的劍鋒就離小太監只有幾毫米,「陛下饒命……陛下饒命……」他顫抖著身子,臉色慘白。
世人皆說伴君如伴虎,全不知陪著癲狂的皇帝,那可比老虎恐怖多了,至少在掉在老虎嘴裡,只會有一種死法。
落在皇帝陛下手裡,那可就說不準了。
「你就是鐘太醫,快來給朕的皇后看看病!」只見皇帝陛下扔了手裡的劍,一把拉住小太監的手腕,就往那女子身旁趕去。
小太監被甩在那宮女身旁,他跪著,顫顫巍巍的伸手放在宮女的鼻子下方,然只見他猛然收回了手,眼睛瞪得極大,眼前的宮女,斃命了。
「太醫,如何?」皇帝陛下見鐘太醫這般神色,冷著臉,君威壓下:「給朕說說皇后的病,怎麼樣了?!」
小太監哆哆嗦嗦的,他瘋狂蠕動著嘴巴,卻不敢回話,他哪敢說話。
只要說出來,那下去陪葬的便是他了。
「說啊,你也是個啞巴嗎?!你們一個一個都忤逆朕!」面目猙獰的皇帝陛下,原先身上的儒雅氣質早已蕩然無存。
許是吃了過多的『靈丹妙藥』,皇帝陛下整個人看上去都分外癲狂,他伸手揪起地上的小太監,一雙大手緊緊地勒住小太監的脖子,眼神兇猛地像是要活活啃噬了他一般。
「嗬……」小太監雙手拍打著皇帝陛下掐他脖子的手,他無法呼吸,很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膀胱,尿了出來。
而那騷臭味傳出來,令皇帝陛下臉色一黑,他像是甩開一個蟲子般,把人扔了出去。
那小太監被皇帝陛下甩到了大殿的柱子上,他的背脊猛然撞裂,劇烈疼痛,讓他徹底昏死了過去,在昏死前都未能告訴皇帝陛下,皇宮城已經破了,那些亂臣賊子殺進來了。
應是國脈將滅亡,也無需多言。
哪怕屋外已然是熊熊烈火,屋內依舊只能聽見皇帝陛下在悲鳴著,呼喚著凝兒。
「凝兒、凝兒。」回應皇帝陛下的只有蒼涼的回聲。
皇帝陛下抱住渾身冰冷的宮女,他們在這偌大的宮殿裡,相互依靠卻只有無盡的寒冷,感受不到絲毫的溫暖。
「我們走,我們離開這裡。」皇帝陛下喃喃自語著,抱起宮女走向越發雄偉的火勢:「這些人,這些物,都是妖怪,他們都要害朕,害朕喜愛的一切。」
「我們離開……」
隨後就見他的頭上皇冠落在了地上,烈火席捲而上。
火舌吞噬著一切,它可分不出什麼金璧輝煌,又或是材料稀有,它只知道,燒光眼前的一切。
在毀滅面前,所有事物都變成了平等的,燃成灰燼,便再也沒有君王與奴僕之分。
雄偉的宮殿燃燒著,黑霧騰天,蒼藍的天空之上聚集了大片陰雲,再過一段時辰,這裡就要下雨。
「阿越,別再看了,他已經死了。」琽雲川伸手捂住了越星泊的雙眸,只覺得有水花落在在手心,淺淺濕潤了一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