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壓壓的外門弟子與內門弟子相對而站,兩端為首者,一邊是大長老,一邊是二長老與三長老。
「大長老,你這是要作甚?」二長老雖說不喜大長老,但在人前還是給他留了面子。
「嗬嗬。」大長老的眼眸漆黑,甚是弔詭著笑著:「宗主不願投靠魔宗,還殺了魔宗使者,魔宗許諾於我,只要殺了宗主,交出天劍宗,便可讓我成仙。」
『成仙』一詞,從一個墮入魔道的老不死嘴裡出來,有一種莫名的諷刺。
「笑話!天大的笑話!」二長老出言埋汰道:「墮入魔道還想成仙,我呸!它要是真有這個本事,也不至於屢次被我們趕出大陸。」
大長老的臉氣得發黑,鬍子都翹了起來:「和你們這些愚鈍之人無話可說,弟子們上,把殺光他們,人人重賞!」說罷還拿起一個黑色短笛吹了起來。
那詭譎的聲音在天劍宗廣場回響,大長老身後那群烏壓壓的弟子,眼睛都猛然僵住,緩緩抬頭看向二三長老的方向,整齊踏步而來。
他們烏壓壓的走來,怪異的壓迫感,猶如滔天巨浪襲來,更令人不安的是那短笛發出的聲音,使得在場所有人都心神不寧。
二三長老看向大長老身後烏壓壓的弟子們,眼裡都是閃過一絲不妙,這些弟子皆是天劍宗弟子,如今他們舉止異常,好似被什麼蠱惑,神志不清。
「是蠱笛。」一個聲音從高空傳來,二長老與三長老均是抬頭看去,來者一身青色長袍,風姿綽約。
是那日不給他們好臉色看的女人,兩位長老發出了內心的共識。
葉長歌踏空而落,「長老們好,在下葉長歌,先前多有逾越還望海涵。」
二位長老對視一眼,心下瞭然,當時並非是此女傲然,而是多番顧慮,長老之中有歪心之人,有些話的確不方便講。
「哈哈哈,小友這番倒是做得好啊,無妨無妨,這都是小事。」二長老很是讚賞的看著葉長歌,一個年紀輕輕,前途無量的元嬰期修士。
三長老一向沉默寡言,這次都開口道:「無妨。」
見誤會解開,葉長歌行了一禮,「多謝各位長老諒解。」
等她禮數結束,身後傳來了群體人類的嘶吼聲,那蠱笛已然吹到了最為重要的旋律。
葉長歌勾了勾嘴角,從時空袋裡拿出一把榆木琴,就見她盤退而坐。
「小友這是?」二長老湊在一旁,瞧著這個琴,很是新奇的問著。
「局勢這般不妙,拿個破琴出來有什麼用……」內門弟子當中有人竊竊私語起來。
「就是,也不知道二長老和三長老對那人那般尊敬是為何,看上去根本就沒有實力。」
「呵呵,就等著看此女丟人顯眼吧。」
葉長歌屏蔽身後雜音。
「且聽清吟。」
她說罷,指尖行雲流水地撫弄榆木琴,清音入耳,音波猶如山海竹林,原飄忽不定的竹葉,一疊又一疊的飛出,擊向短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