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昂的俱樂部會費以及服務費,讓工作人員從接到秦昭序電話開始,短短几十分鐘,做好船艙布置陳設,並且不知從哪兒購得新鮮的巧克力蛋糕。
遊艇二層區域,竟然還有為大型犬準備的活動區。
伊布看到新奇玩具,頓時對寵物包里的玩意兒失去興致,自顧自玩起來。
溫寧安幫它解開繩鏈,轉身去遊艇駕駛艙找秦昭序。
真皮駕駛座椅,距離方向盤不過一臂距離,秦昭序腿長,顯得空間更為逼仄。正前方是兩塊電子顯示屏,左邊屏幕地圖的小紅點緩緩移動。
「稍等會兒,」秦昭序看眼手錶,「馬上就到。」
溫寧安望向舷窗外,「我們去哪裡?」
他打啞謎,「沒有人的地方。」
低沉帶笑的聲線,像在故意調情。
「會有危險嗎?」
「上了我的船,現在才擔心危險,是不是晚了?」
溫寧安總是說不過他,轉頭要離開,被秦昭序伸手攔住,「陪我一會兒吧。」
氣氛詭異地曖昧起來。
「不要,駕駛艙沒地方坐,我要出去了。」
秦昭序繼續加速,突然打方向盤,通過一條狹窄水道,來到一片不知名的寬闊水域。
「我陪你一起出去。」
「這就是目的地?」
「嗯。」
這片水域三面環島礁,無風無浪,對比主航道,安靜得有些過分。天地寂靜,溫寧安坐在甲板沙發,隱約聞到江水腥鹹味。
秦昭序拆開巧克力蛋糕,點燃數字二十一的生日蠟燭,非常有儀式感地蒙住溫寧安眼睛。
吹聲口哨,伊布從艙門探頭。
溫寧安失去視覺感官,嗅覺和觸覺變得極為靈敏。秦昭序的身上有獨屬於他的清洌氣味,雖然經常抽菸,指腹卻沒有煙味殘留。
不知怎的,秦昭序稍稍挪轉她的方向。
「準備好了嗎?」
氣息拂過溫寧安耳際,她覺得耳根熱,皮膚絨毛都在顫抖。不用看,鐵定紅成一片。
果然聽到秦昭序意味深長的笑聲。
「準備好了,我要吹蠟燭,手拿開吧。」溫寧安清一清嗓子。
秦昭序依言,慢慢地,手掌離開她眼睛,往下搭在她瘦薄的肩頭,仿佛把她完全攏在胸口,「溫寧安,你看前方。」
溫寧安下意識跟隨肩膀上的力道,向遠處望去。
那是一幅難以形容的場景。
寒冬夜晚,乾淨清冷的月光溶在江面波浪,像是銀河沉入水裡。此地已達明市城界,春申江畔人聲沉寂,溫寧安體驗到一種被全世界遺忘的抽離感。
生日蠟燭的火光搖搖曳曳。
她忽然從遙遠的地方聽到微弱的輪船汽笛聲,伊布應該也聽到,朝相同方向望去。這是她們所熟悉的聲音,從前住在春申西岸,總能聽到途徑的貨輪發出聲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