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姐,我真沒見過,爸媽在收拾餐桌,我要去幫忙啦。」
溫寧安懷抱剩餘小半疊尋狗啟示,半俯下身,與小男孩齊平,「那條狗年紀很大了,如果走丟,可能記不起回家的路。我下午把它系在健身區的單槓,你確定沒看到嗎?」
「單槓?」小男孩轉頭,猶疑地看眼曬衣杆。
下意識的動作,沒逃過溫寧安眼睛。
「兒子,外面誰啊?」男孩媽媽走出來,同時脫橡膠手套並解開圍裙,她一眼認出溫寧安,「小姑娘,你是住頂樓的吧,有事找我們家阮傑?」
「我的狗走丟了,想問下小朋友,」溫寧安看向小男孩,「有沒有見過。」
阮傑媽媽早聽說樓上小姑娘養的狗,可能是條瘋狗,心裡頗有微詞,對兒子千叮嚀萬囑咐,不准靠近。
「阮傑下午剛從他叔叔那兒回來,之後一直待在家。」她委婉趕客,「去別家問吧。」
「算了。」一直沒說話的秦昭序,不動聲色掃了眼站立不安的小男孩,抬臂將溫寧安虛虛攬在懷裡,安慰道,「寧安,還是報警吧,薩摩耶買來挺貴的,能達到立案標準。」
溫寧安:......
看不出秦昭序還會嚇小孩呢。
不過論演技,她才是專業的。
「警察可以調庭前監控,一看就知道是誰放走狗,」溫寧安乖順在他懷裡,佯裝擔憂地問,「萬一那人是不小心的呢,也會被關幾天嗎?」
「當然,交給我的律師處理,你不用管。」秦昭序說完,向阮傑媽媽頷首告辭。
她正想關門,才七歲的阮傑小朋友哇一聲大哭出來,「嗚嗚嗚,姐姐,我、我不是故意的,你別報警......」
溫寧安立刻蹲下,握住他的雙臂外側,「是你解開了項圈?知不知道它在哪兒?」
阮傑不自覺地腦補自己被銀手銬帶走的模樣,嚇到直哆嗦,害怕連三好學生獎狀也被回收,「我不知道它去哪兒了,姐姐,對不起......」
秦昭序最煩小孩哭聲,還哭到打嗝,他略不耐道:「別哭了,先把話說清楚,聽見沒?」
阮傑無端有點怵秦昭序,還真就停下抽噎,呼吸急促,臉頰哭得緋紅,「是、是這樣的——」
阮傑的舅舅姓林,在長喜街道的菜市場租了個攤位,開臘腸店。
明市過年,每家每戶必不可少要準備幾樣食材:蒸糕、熏魚和臘腸。林舅舅的林記臘腸店遠近聞名,不少老頭老頭打電話,指定他家送貨,是以年前忙得沒停過。
阮傑放寒假,父母沒空陪他玩,便坐舅舅的送貨麵包車到處跑,就當在明市旅遊。
下午送完訂單,舅舅送他回家。一下車,阮傑就看到曬衣杆旁趴著的薩摩耶。他見過這條狗很多次,但爸媽平日嚴厲警告不准碰狗,說那條狗有病。
阮傑心說,看起來挺乖的,沒病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