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隻邊長一米的釘板箱, 是劇院新定製的舞台石膏布景。溫寧安依照驗收單, 重新核對箱子編號。
數量、標號都正確, 應陳竹的託付,給她回傳倉庫照片。
一摸外套口袋, 空的,手機不見了。
溫寧安皺起眉頭, 返回剛才走過的角落,尋找兩圈, 完全不見手機蹤影。
隨手將驗收單擱置在釘板箱頂, 托腮回憶復盤,猛地想起,之前在過道和工人碰撞過。
難道手機落在了外面?
越想越有可能,她轉身離開地下室。
劇院三年前重新裝修過,門窗、地板、吊頂全是新的, 唯有地下室成了漏網之魚。
地下室入口,是一扇旋扭鎖的雙開金屬門。
溫寧安擰動門把, 咔噠咔噠, 聲音僵硬悶重。生鏽的旋鈕仿佛被什麼東西卡住,任憑她如何用力, 歸然不動。
密閉空間,沒有手機, 仿佛和世界失聯。
溫寧安心一沉,敲敲門問:「有人嗎?你好,外面有人嗎?」
空闊的地下空間,只有自己的回音森冷岑靜。
溫寧安折返存儲區,尋找可以撬鎖的工具,然而那些大木箱蓋板全由釘子封死,得先弄把螺絲批,才能取走裡面物品。
劇場主廳空調溫度打得低,溫寧安拿了秦昭序的外套當空調衣。
可地下室不通冷氣,也沒有窗戶,沒待多久,溫寧安耐不住悶熱,脫掉外套。
她把衣服抱懷裡,坐在釘板箱乾等。
保潔阿姨每天早上固定打掃地下室,溫寧安不擔心沒人發現她,最壞的可能,也就是在地下室待一晚。
忽地。
「滋滋——滋滋——」
一驚一乍接觸不良的白熾燈,仿佛恐怖片經典開場。
溫寧安仰頭,暗道,我不會這麼倒霉吧?
心境變化,看周邊環境的心態也出現不同。
工人只把釘板箱隨意往邊上堆放,並未貼牆,箱子與牆壁的縫隙,足以藏納一個人,或一具屍體。溫寧安自己嚇自己。
脖頸後方冷風颼颼,她不住地吞咽一下,默默展開秦昭序的外套,重新披上。
加一件衣服,好像多了層保護的阻隔。
牆壁貼有紅紙黃字的核心價值觀,不得不說,這種時候,看到這段標語分外親切有力量。
她剛念到「誠信、敬業……」,苟延殘喘的頂燈,經過一記長長的抽噎,沒提足氣,啪地熄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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