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序目光在兩人見來回逡巡一遭,皮笑肉不笑,「聽說Termin接了阿聯的大宗地標設計,周先生,你不回倫敦嗎?」
「我在休假。」
「打算休到什麼時候?」
「未定。」周均延溫文爾雅道,「來明市,想辦成一些重要事情,有了結果就離開。」他側頭面向溫寧安:「寧安,方便聊聊嗎?」
秦昭序懶得寒暄,正想找個理由絆住溫寧安,就聽她快一步——
「方便的,我們去花園,我也有話和你說。」
周均延秉承紳士風度,先一步出門等待。
病床上的秦昭序心臟肝膽擰成一團麻花,不悅地瞪著溫寧安,「你要跟他單獨聊?給你二十分鐘,說說清楚,讓他別總惦記從前那段。」
溫寧安頓然想起,秦昭序尚且不知真相,以為她與周均延交往過。
「寧安,我的肚量只有二十分鐘。」秦昭序瞥了眼掛鍾,「現在開始倒計時。」
「秦總,肚量大一點。」
「還有十九分鐘。」
「...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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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立醫院的花園,挖了一口人工湖,湖裡離譜到還養了綠嘴鴨和黑天鵝。
周均延和溫寧安沿湖邊步道漫無目的行走,周均延先開口:「我明晚的機票回倫敦。」觸及溫寧安稍顯愕然的表情,他釋然地笑著解釋,「關於先前的表白,你不用說出口,我已經知道答案,我們並沒有交往機會。」
此話一出,兩人同時停步。
溫寧安轉向他,認真誠懇:「周均延,我要向你道歉。」
周均延一愣,「寧安,你只是不接受我,沒必要為這種事道歉。」
溫寧安搖頭,「我是為我曾經不負責任的念頭,說一聲對不起。」
此前得到周均延的表白,溫寧安有一瞬間考慮接受。她沒喜歡上周均延,而是想利用他,徹底替代遺忘和秦昭序的過往。用一段新關係填補回憶,是最有效的方式。
但對於周均延而言,溫寧安的接受動機,顯得自私,且十分不負責任。所以溫寧安為曾經的念頭,向一直關心她的朋友致歉。
周均延咋舌。
從他的角度,溫寧安的動機根本無需指責。人與人交往,本就有利益思考與權衡,不可能純粹到只剩下感情。
原來溫寧安不這樣認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