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達爾火車站蕭條孤單,位於高山上,前後只有兩條軌道。
溫寧安與秦昭序進入昏淡蕭索的候車室,一抬頭,屏幕上的信息提示版,火車大面積延誤,包括他們即將換乘的那班。
車站前不著村,後不著店,遠處零星幾戶房子嵌在山腰和山腳。
溫寧安傻眼,問秦昭序,怎麼辦?
秦昭序倒很淡定,「等。」
他享受與溫寧安獨處的時間,至於在哪兒獨處,並不在意。
這一等,等了五個小時。
古老的候車廳長椅,溫寧安不知何時靠在秦昭序肩頭睡著了。被輕輕喊醒,她懵然無措的模樣,總是戳中秦昭序心頭最柔軟的部分。
雪已停。大雪後的天地澄澈淨透,積雪反射的路燈光暈,呈現淡粉色。
人流排隊登列車,溫寧安被秦昭序牽著。
木質車廂,高飽和橘色照明,像是一場真實存在的童話。
「今晚到不了卑爾根,我們在弗洛姆或者沃斯小鎮住一晚,」秦昭序怕小鎮房源緊俏,提前訂房,「寧安,你想住哪裡?」
「都行。」溫寧安忽然轉過頭,眼眸溢著期待,「我想伊布了。」
「我可以安排它過來。」秦昭序訂完房間,翻出一個不知誰的號碼,「但需要一點時間,讓伊布直接在最後一個港口會合,怎麼樣?」
秦昭序態度認真,似乎下一秒就要著手去辦。
溫寧安盯著他一會兒,笑起來,「秦昭序,是不是我提所有要求,你都會答應啊?」
恃寵而驕理所當然的模樣,秦昭序真想親她。
溫寧安又說:「但是算了,伊布不喜歡坐飛機。」
全場二十公里的弗洛姆鐵路,在國家鐵路路線圖上只是一個小分支。
小分支里,藏了冰封的峽灣和巨型落差的高峰。
長長的墨綠色火車,在陡峭夜幕的層巒疊嶂中穿行。
餐車車廂,提供食物和飲料,沒人點三明治或沙拉,世界各地、各種膚色的乘客,全程圍坐喝酒。他們熱烈的交談聲,飄出車廂迴蕩山谷。
火車鑽進隧道,聲音驀地隔絕山體之外。
車廂驟然暗下的瞬間,秦昭序撫著溫寧安後腦勺,接了個短吻。
她沒推開,也沒和他掰扯名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