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遠剛剛十九歲。
清瘦少年咬著牙,指尖掐進肉里。他強制壓下了所有怒火,吞下了所有情緒,然而眼中卻沒有一絲退縮。
那時候宋遠告訴自己,他不會允許將來有這麼一天。
剛回國的時候,宋遠甚至不敢聲勢浩大的找唐佳,就是怕霍景山先一步知道她的存在。
宋遠本以為他完成了十九歲時對自己立下的誓言。
沒想到還是讓她陷入危險。
其實聽到唐佳在電話里不讓自己報警,並且提到「金絲雀碼頭沒下完的那盤棋」時,宋遠已經漸漸恢復理智,明白她是想藉此機會從這個人口中套話。
但他不敢賭,不敢賭哪怕千分之一她會受到傷害的可能性。
所以在見到她之前,每一秒都過的無比煎熬。
不知過了多久,連宋遠的大衣都被浸染上房間的溫度,他從唐佳頸窩裡抬起頭,雙手輕輕捧著她的臉,視線從她的眸子自上而下。
緊接著,覆上她的唇。
「唔——」
久違的氣息再次侵入唐佳的領地,她雙手抵在宋遠胸前,想要推拒,卻怎麼都使不上力。
她想到今晚打算說的話,明白自己不應該再多貪戀,可還是在他時而溫柔時而強硬的攻勢下,不得不繳械投降。
宋遠停下的時候,唐佳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抵到沙發靠背上。她看不見頭頂燈光,眼前只有被他籠罩的陰影,以及,他眼底翻湧的情.欲。
唐佳意識逐漸清醒,她尋了個話頭:「你......你是怎麼知道今晚我出事了?」
宋遠給她打的那通電話,第一句就是說讓她先不要回家,找個人多的地方,明顯就是知道她家裡現在不安全。
宋遠喉結滾了滾,壓下心中燥熱。其實他也沒想真的做什麼,最起碼不是現在,畢竟她剛剛經歷過危險,也不知道情緒恢復了沒。
他坐到唐佳旁邊,又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,於是唐佳的手臂不得已攀上他的肩。
宋遠淡淡開口:「我在西城遇見了霍景山。」
話說到這,唐佳已經明白。
是霍景山故意告訴的宋遠。
他算準了宋遠從西城趕過來,這時間不會影響施才興辦完他的事,也算準了宋遠不會報警,因為報警不僅無濟於事,還可能激怒施才興,帶來更大的危險。
所以宋遠只能在擔憂中掙扎。
霍景山就是想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宋遠,有一日會陷入束手無策的境地。
可他有一件事沒算準。
那就是她作為調查記者優良的職業素養。
唐佳從宋遠懷裡出來,挪到沙發邊,伸長手去夠桌子上的錄音筆。
回來時本想坐到他旁邊,沒想到又被一把拉進他懷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