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條狹窄不平的街道兩邊,根本沒有一間商鋪,更沒有沿街擺攤之人,處處體現著一股戰爭時代的設計思路,小小的縣城居然也劃分坊市,建有坊門圍牆,把小縣城劃的一隔一隔的。
來到縣衙前時,這裡卻是早已經十分熱鬧。
小縣城裡的百姓幾乎家家戶戶都被喊來了,一大早縣衙里的衙役就敲鑼打鼓的通知,藍面十八鬼被捉,當堂公審,並有郡丞主持,這對城裡的百姓來說無異於是一個大快人心的好消息。
自藍面鬼流竄到齊郡後,搞的人心惶惶,甚至章丘縣也有好幾個商家在外被劫過,現在藍面鬼被一窩端,豈不大快人心。
羅鋒他們一路過來,到處聽得人們議論紛紛,都在傳說這藍面十八鬼是如何如何被擒拿的,有的很誇張,也有的倒說的八九不離十。
有人在傳唱歷城秦瓊和長白山羅五的名字,說他們年少英雄了得,羅鋒聽了居然有幾分飄飄然。
還有人則說藍面十八鬼是因為不開眼劫了縣令千金,結果縣令請了正好在縣裡路過赴任的郡丞張柱國,張柱國那是百戰將軍,一出手自然是馬到功成云云。
羅七聽到這樣的話後很不高興,紅著臉上去跟他們爭論,說擒下十八鬼的乃是他們,爭的個面紅耳赤,唾沫橫飛。
到了縣衙門口,羅鋒看到了許多身著皂衣和褐衣的差役,按羅三叔所說,那些身著皂衣的就是三班衙役了,而那些身著褐衣的則是三班差役們的幫差了,這些基本上是各鄉的百姓,受徵召來輪流當差幫閒的,這些人不同於那些皂衣差役有編額,稱之為白直、執衣。
「那些皂隸好威風啊,五哥,你穿上這身肯定也威風。」小七瞧著那幾個腰上挎著橫刀的皂隸十分羨慕的道,穿黑衣佩橫刀在他眼裡那就是公家差人,威風得不得了的。
「其實我覺得你沒必要答應張縣令去做個皂隸。」秦瓊道。
秦瓊出身畢竟是歷城秦家,那是地方士族了,在他們眼裡,可以為官為吏,但若是去作皂隸那就太低微卑下了,甚至是卑賤了。
畢竟就算是三班的衙役其實那都算不得真正的公差的,因為他們連正式的錢糧俸祿都沒有,全靠各種潛規則灰色收入。
「你就在家好好習練武藝,待成丁之後,我舉薦你到來帥麾下當兵,那樣才是正途。」
當胥役那只是旁門,而當府兵才是正途,這是秦瓊也是當下人普遍的觀念。
咣的一聲鑼響,一群衙役齊喊威武之聲。
張縣令身著綠色官袍,頭戴官帽出現,而郡丞張須陀則也身著官服出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