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價值十五貫賞錢的絹布,卻貶值五倍,實際到手只相當於三貫。
二十貫賞金,變相的成了八貫。
就算是秦瓊,也只發了十貫銅錢,剩下一百貫賞金也是絹布,按一匹兌五百給的,他一百一十貫的賞錢,最後也等於只拿到手三十貫而已。
羅三叔還想說什麼,羅鋒在後面伸手扯了他幾下。
他知道既然這個衙役敢當堂這樣做,那麼肯定是得到縣令的同意的,雖說這樣一來他們損失很大,但人家拿出官價這個正當理由,他們也沒話可說。
二十貫變八貫就變八貫吧,總好歹還有八貫啊。
堂上的張縣令看到羅鋒的動作,很是欣賞,他哪不知道如今市面上匹絹只值百錢呢,可是縣衙府庫也沒多少錢,一下子要拿出二百七十貫賞錢來那也是相當不容易的。
況且各地衙門都是這種做法,他也不可能單為羅鋒幾個破例的,那是壞了規矩,他也不能向上面交待。
羅鋒沒有鬧,很懂事,很好。
就怕碰到不懂事的鄉民胡鬧,到時弄的很難堪。
他一揮手,於是又有差役抬來幾箱錢。
「剛才那是官府的懸賞賞金,而這是本縣和縣中商賈大戶對你們額外的嘉獎,每人五千錢。」
這五貫是真金白銀,全是一串串的銅錢,而沒有半點絹布。
八加五,等於到手十三貫,雖然還是等於少了七貫賞金,可羅鋒已經很滿意了,畢竟十三貫也是一大筆錢了,特別是對他和長白山下的老羅家來說。
「謝縣令!」羅鋒帶頭拜謝!
「謝縣令!」羅三叔他們也跟著拜謝,不過聽的出來,他們心裡其實還是多少有點不太高興的,畢竟賞金平白的就少了一半。
倒是羅鋒卻挺知足的,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,拿到手的才是自己的。
第11章 縣令授職
張須陀看向衙下很平靜的羅鋒,對縣令張儀臣道,「此子遇劫匪而不慌亂,有勇且有謀,今日得錢帛賞賜而不得意忘形,偏偏又如此年輕,真是十分難得。」他笑笑又道,「若非此子還年少,某倒是有意想帶他回郡中了。」
他身為郡丞,統管郡兵,負責剿匪捕賊維持治安,在一郡之中那是二把手,算是位高權重,能夠讓他另眼相看的年輕人,確實不一般。
張儀臣點了點頭,若有所思。
這兩年來朝廷大興土木,百姓課役繁重,地方治安問題也便越來越嚴重,藍面十八鬼並不是特例。
章丘縣雖不大,但也有二十餘個鄉,近萬戶人口。可縣中流內的品官也就他和縣丞、主簿三人而已,流外的錄事、佐史十來個吏員,剩下的衙役雖有三十來個,可又要分為三班,真正維持治安的其實就快班的十個捕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