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伯當覺得羅鋒是個射箭的好苗子,忍不住仔細教導,羅鋒倒也沒嫌他囉嗦,人家願教他自然願學。
一箭又一箭,一遍又一遍。
當兩壺箭五六十支箭支都射空時,他已經終於能夠偏的不是那麼離譜了,雖然依然一次都沒有射中五十步外的大柳樹幹,可起碼十步外的木靶已經能射中一二中了。
在王伯當這個老師看來,這個進步水平已經相當了得了。
「這把弓簡易了點,要是用軍中步弓來練,你進步肯定更快,可惜普通百姓不能持有勁弓強弩。」
王伯當的這把弓是簡易版的步弓,比獵弓強些,但又不會涉嫌非法持有禁持兵器,算是打了點擦邊球。
「你要是有空,以後每天來我這練弓,我教你,保你三個月內箭術小成。」王伯當現在看羅鋒已經很有幾分惺惺相惜的感覺了。
「那我就多謝三郎了。」
「你要不嫌棄,那就叫我一聲三哥,我喊你一聲五弟。」王伯當為人最愛交朋友,在長安幾年,上至公卿貴族家的紈絝,下到販夫走卒,只要合他胃口的人他都願意結交。
短短半天相處,王伯當對羅鋒的印象挺好,力氣大,人聰明,而且說話也很得體,於是便有了結交之意。
羅鋒當然更是求之不得,王伯當願意跟他兄弟相稱,他豈有不願意的道理,而且這會功夫接觸下來,這王三郎雖說是王老鬼的兒子,但人真的不錯。
跟他比扳手腕,願賭服輸,相當乾脆,這樣的人性格都不會差到哪去。再一個他熱心的教他射箭,毫無保留,這同樣難得。
聽羅鋒說他過些天要去縣衙當捕快,王伯當有些可惜的對他說,「其實你應當去長安,以你的聰明,若是能夠進入國子監,拜那些大儒經師們為師,學習經典,再結交些長安的貴族公卿子弟,積些人脈,那麼以後你自會有更好的前途,縣衙捕快,連胥吏都算不上,沉淪其中,不免浪費你的天賦了。」
「長安,讓人神往的地方,早晚我會去長安的,一定會,但不是現在。我家不比你家,我現在是家裡的頂樑柱呢,離不開。」
男兒當有志氣,但羅鋒也始終認為,人存在這個世上,首先得有家,或者說人奮鬥的動力和目的都是為了家庭,若是先拋開了家,那麼其它的就是捨本逐末。
他曾經在心裡向那個羅五發過誓,既然他們合二為一,那他就會為他照顧好這個家,照顧好他的這些家人。
「有機會,我一定要去見見你那個表哥秦瓊。」
王伯當問過秦瓊的一些情況後,有些感嘆的道,他沒覺得羅鋒是誇大了秦瓊的武藝,他只是嚮往早點跟這樣的一個好漢相會。
王伯當留羅鋒吃飯。
這時天已經快黑了。
「糟了,跟你在這裡學箭一下子忘記了時間,不知道杜大和輔三他們兩個有沒有被你們家給扔到山裡餵狼去。」
羅鋒一拍大腿,才想起來忘了正事。
「那個偷我家羊的輔三和杜大?」王伯當問,「如果你說的是他們兩個,倒不用擔心,我剛才外出回來的時候,看見家中僕人正在鞭打他們,問清原由後,便讓人放了他們兩個了。這兩個小傢伙倒也算是有情有義,情有可原,並不是那種好吃懶作的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