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的,瞧不起我這獨臂還是怎麼的,青陽莊門前,沒見過老子率隊衝鋒啊?就你小子這樣的,毛都還沒長齊呢,十個八個那都不是我的個。老子願意跟你走一趟,那是因為我們畢竟都是一個隊的,老子沒替你照顧好你那幾個兄弟,那也是我失職,別廢話了,走吧!」
秦瓊一直沒有吭聲。
「老賈,多謝了。」
斥候偵察,也不需要人多,最後選了十人。
真如老賈說的一樣,都是些一殘廢,有獨眼的,有斷臂的,什麼少了個鼻子缺了只耳朵的,哪個臉上都有疤,而且這些人的身上有股子死氣。
不是年輕士兵那種銳氣,而是死氣,死氣沉沉。但這種死氣,卻讓人心悸。
「老子們都是死人堆里爬出來的,雖然活了條命,可也殘廢了。衛府里不收我等這樣的人,本來朝廷要讓老子們回鄉的,授點田地過活。可是我等都是命不好的人,家鄉早無人了,一把年紀也無兒無女的,因此便乾脆求郡丞收留了我們,我們在他身邊做個部曲。」
一個頭髮都花白的獨眼老漢道,雖然看著老,可這老漢那隻眼卻很兇。
羅成知道部曲雖不比奴隸,但部曲也並非是良民,他們屬於半奴性質,介於良民和奴隸之間,依附於家主生活,朝廷也不給他們授田分地,而他們甚至也不需要向朝廷繳稅納租。
雖然隋朝的部曲,不如南北朝時期部曲對家主的依附之強,可基本上也只認家主不認朝廷的。
「勞煩幾位前輩了。」
「勞煩什麼,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說實話啊,平時呆在郡城那才是無聊呢,訓練那點郡兵菜鳥實在沒意思,好不容易出來趟吧,可青陽莊外盡讓這姓賈的出風頭了,我們一根毛也沒撈著,連身子骨都沒熱乎呢。聽郡丞說你幾個兄弟讓人俘了?呵呵,夜探敵營,這倒是有些刺激。老哥哥們倒還要感謝你呢,要不,還沒這機會讓我們這些老骨頭上場呢。」
簡單的介紹過後,羅成他們上路了。
他、秦瓊,老賈,再加上十個殘廢老兵,這個隊伍倒是讓人一看之下有些驚訝了。
這些老兵走起路來也十分隨便,橫刀隨便挎著,弓也隨便插著,他們基本上都只帶了弓、弩、刀、盾,一把長矛步槊都沒有帶。
甚至鐵甲也沒穿,只穿了皮甲,還在外面蒙了件黑衫。
聽他們的建議,羅成也把自己的那件明光甲脫了,他沒皮甲,便隻身著黑色的袴褶。
「羅小子,你這錘子倒是挺稀奇的,錘頭看著有小半個腦袋大了,可提起來卻很輕,尤其是這重心還不在前頭。」
「我說老王你這就沒見識了吧,你沒見這錘子是六葉的嗎,葉片張的倒是很大,可實際上這錘子哪有什麼心嘛,提著自然就輕,你以為都跟你一樣用那金瓜拳,連個拳頭大都沒,就應當叫蒜頭錘嘛,握在手裡可不比羅小子這錘威風。」
老王不服氣的道,「你個連錘子都不會用的人,跟我裝什麼行家。你以為人人的錘子都能打成他這把一樣?他這把錘子可不簡單,人家是用天外隕鐵打的,而且這六葉是焊接上去的,焊的這麼牢固的可沒幾個。沒點特別本色,有幾個鐵匠打的出這樣的錘子?我敢說,就算是大興城裡軍器監里的大師,也不超過三個能打出這樣的錘子。這錘子可是寶貝啊,拿著威風,可提著卻又輕便,但殺傷力卻絕對驚人,小子,你撿到寶了,好好保管,可別讓人奪了去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