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話留著等到時再說吧。」
羅成乾脆往後一躺,在這戰場上休息起來。
對他來說,這次的剿匪算是結束了,能不能抓到王薄王伯當,那是張須陀的事情,甚至能抓到多少賊匪,這都已經不關他的事了。
頭有些暈炫。
天是那麼的藍。
太陽突破雲層的摭掩,萬縷金光射下。
「小五,我想吃烤肉。」
「五哥,我也想吃。」
小四拍著肚皮喊道,「他娘的,老子被關了兩天,餓了兩天,水米未進,昨夜又跟你們拼殺一夜,這一躺下,真是沒半點力氣了。」
「這哪來的肉可烤?」羅成哼了一聲,依然是一動不想動。
「現在就是割條賊匪的腿來我都能吃的下!」老四又道。
躺了有盞茶左右時間,終於是感覺舒服些了。
身上的汗已經息了,風一吹,都有些發抖。
「哥,我來燒火。」
小六見狀,主動的去撿柴燒火。
老賈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。
「娘的,餓死老子了。」
他把自己頭頂的鐵盔摘了下來,往火上一架,「燒點水,煮點肉吃。」
也不知道他從哪裡變花樣似的掏出一塊又黑又硬的肉乾,根本看不出是什麼肉來。
「哪來的?」
「昨晚寨子裡順的。」
羅成笑笑,「你們這些跟過郡丞的老兵,是不是都特有本色,戰場上能一邊砍殺還能一邊順點吃的喝的?」
「為什麼不?打仗可不是說著玩的,有時候打起來你根本不知道要打幾天幾夜,還是幾月幾年。所以啊,這得時候保持好體力,抓住一切機會填飽肚子。別說戰場上有現成的肉啊飯的要順,就是沒有,也得忙裡偷閒的抓點老鼠啊蛇啊的弄了吃,甚至實在沒吃的了,那麼野菜樹皮,甚至就是死人肉那也得吃兩口。」
這話他說的隨意,羅成卻聽的心裡直惡寒。
歷史上吃人的軍隊並不少,圍城斷糧也是時有發生,不過他確實還無法做到他們那樣三心二意,打仗還能順帶著解決吃食。
乾巴巴的干肉扔在水裡煮,也沒有調味料。
老賈又變著花樣似的掏出一塊黑乎乎還發著酸味的布來,拿刀割下一小塊扔進去煮。
「做啥呢?」
羅成攔之不及,只能喝問,餓半天了還想一會也分塊肉吃呢。
「你小子懂個屁啊,這是醋布,拿醋和鹽水煮過的布。前線將士出征打仗,攜帶調味料不便,都是這麼個吃法,一人發一塊醋布,等到吃飯的時候,割一塊下來,扔到軍糧里一起煮,吃的時候,便有鹽有醋有滋味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