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稅役繁重,又導致出現許多逃戶逃民,甚至有人抗稅拒法,有的乾脆就直接上山為寇了。他們章丘縣邊上就是長白山,不止章丘的逃丁跑山上去,現在還有附近好多郡縣的逃丁也往那跑。
逃進山的人要生活,有些會自己開荒種地,但還有更多的人選擇了做盜匪,於是經常會下山來搶劫。
縣裡為了維護治安,不得不又增加了衙役幫閒數量,這些增加的人手,錢糧開支又得縣裡自籌,縣裡沒上面拔款,便只能把這筆開支轉嫁到百姓頭上。
這就是在惡性循環。
百姓稅賦越重,逃亡越多,盜匪就越多,治安就越差。
治安差,官府就得加派胥役,增添人手,開支就要增加,只能往百姓身上攤派。
「過去樊虎那些人,已經適應不了如今的形勢了,而且這些人在衙中多年,名聲很差,讓他們繼續留下來,只會越發讓形勢緊張。我如今需要的是比較有能力的人,我很看好你。」
「只是我人年輕又無資歷,難以擔任捕頭之職啊,衙中三班也不會有人服我。」羅成道。
「如何你才願意呢?」
張儀臣也是個聰明人,一番交談下來就明白了許多事情。
「如果使君真的信的過我,也願意用我,那我就斗膽提幾個要求。」
「儘管說!」
「首先,我若為捕頭,那麼我希望現有三班衙役全都解散。」
「全都辭了?」張儀臣倒沒想到羅成要求這麼高。
「如使君所說,縣衙的那群人,既沒本事又還都貪婪,他們在的這些年,已經讓百姓對他們有很深的怨見了,如今繼續留著他們,如今形勢下,只怕容易引發更深的官民矛盾。再者,他們確實無能,留著也是無用。」
「使君此時若將他們全都開革了,甚至抓出幾個名聲特差的公開審理清算一下,那麼還能立即平息不少百姓的怨念,使君的名望也能迅速上升,這對於今後也會大有幫助的。」
張儀臣皺著眉,「全開了的話,會不會動作太大?」
雖說三班衙役總共才三十個,可實際上章丘縣的三班衙役和他們的幫閒三百個都不止。畢竟一個縣這麼大,上萬戶的人口,全得靠著這些人來維持。
「全部開掉,開掉他們,使君也不用擔心縣衙無法維持,我可以帶鄉團過來。」
鄉團有二百三十一人,羅成隨時可以一套班子掛兩塊牌子,到時人還是這批人,但卻既是鄉兵,又是衙役。
「這能行嗎?」
「當然能行,若是使君有所擔心,到時還可以把人開革後,再讓他們重新來考核一下,只要沒有太多劣跡的,又願意改過自新,勤懇做事的話,還是可以再招進來考察一下的。」
張儀臣笑了笑,制止了旁邊想要說話的幕僚。
「如果我答應你這個要求,你想過如何改善如今縣中形勢嗎?」
羅成答道,「據我所知,如今縣衙面臨著幾件比較急迫的事情,首先就是稅賦徵收,其中既有每年的正稅,也有如今戰爭來臨額外的加征,還有對往年積欠的清繳,這是重中之重,但是現在縣裡大戶普遍抗拒,陽奉陰違,各種藉口拒不繳納,讓縣衙很被動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