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賈哥啊,差不多可不行,你可不要太樂觀啊。你看看我們這章丘縣城,雖說這座縣城才修了不到三十年,可你看有好幾處地方都已經有豁口了,只是拿著籬笆圍著。而且咱們這裡雖然對外說是有一團五百郡兵常扎城內城外,各鄉還有一個鄉團,但實際上這些人有幾個是真正頂事的?」
「知世郎王薄還在逃呢,還有那個勇三郎王伯當,你知道這人其實比王薄水還深。現在他們極可能都還藏在長白山中,我們這裡就在山下,說不定什麼時候這些人就趁夜殺下山來,到時我們可別陰溝裡翻船!」羅成提醒老賈。
賈潤薄扔掉啃乾淨的一塊牛骨,「你說的有些道理啊,他娘的這個王薄王勇不拿獲,咱們這一天都睡不好安穩覺啊。」
「老弟,快說說有什麼辦法?」
「能有什麼好辦法,如今這二王躲在深山老林裡面,就是受驚了的兔子,比賊還警醒,想要進山去拿他,太難了。」
「可這隻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啊,不除他們,我們這日子難安啊。」
「那就只能加強警惕了,另外多訓練下弟兄們,真正要到了關鍵的時候,還是只有這些手下弟兄們才是最可靠的。」
第98章 非禮
「現在外面都在傳說章丘縣亂了。」
後衙書房裡,縣令張儀臣在寫字,羅成替他磨墨鎮紙。
「那是謠傳,實際上縣令比誰都清楚,章丘正在迅速進入正軌。」
「可還有人說,如今章丘城是你說了算。」
「那就更不可能了,我不過是縣令委任的捕頭,我現在所做的,都是奉縣令你的命令行事。」
「還要多久時間,能恢復平靜!」
「很快。」
「很快是多快,現在縣衙里,除了我們這幾人,差不多所有人都被你們給關起來了,這樣下去可不行。」
「我知道,也很清楚,但我們所做的是快刀斬亂麻。如今爆出來的問題,縣令你也很清楚,這是一個大膿包,現在不挑後患更無窮。你來此上任也有不短時間了,但實際上這個縣衙里你並不是真正說話算數的,就包括程縣丞和費主簿在內,其實你們都被那些胥吏們架空了。」
「而我現在,正是要拔亂反正,還權於縣令你。」
張儀臣收筆,紙上幾個大字顯現,「雷霆千鈞」。
「你提的要求,本縣都已經答應你了,我現在要的不再是混亂,而是安穩。再混亂下去,就容易出問題了。」
羅成告訴張儀臣,現在章丘縣城的城防已經由都尉賈潤蒲的縣郡兵團負責,他帶來的二百餘鄉團民兵,已經全面接管了三衙的事務。
「目前雖然還在查帳查虧空,但三班並未混亂,恰相反,各個原本虧空的庫房,如今正在填補虧空,日漸充實。原本混亂的帳簿,也已經慢慢在理清。至於其它的,都是次要的。」
「按照目前的進度,再過三天,我們就能組織民夫,向郡城押送第一批稅賦。而等處置了那些貪污的胥役後,我相信,接下來的征糧催繳工作會進行的很順利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張儀臣拿起那副字,「送給你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