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空中,羅嗣業喊出了下半句。
「長刀依舊,鐵甲雄風。」
一邊的獨眼老王,眯著他那隻獨眼,低聲跟著唱誦。
長刀依舊,鐵甲雄風。
這是當年他們這群陌刀兵在戰場上的戰號,長刀依舊,鐵甲雄風。隋帝國的陌刀步卒,無人可擋。不論面對著什麼樣的敵人,他們都不會退縮。
就算千騎萬騎奔馳而來,他們依然能不動如山。
當敵騎就要踏上身軀之時,他們的刀會發出最閃耀的光芒。
老張驚嘆的拍著老王的背,「這小子真是讓人驚艷,想不到居然能在馬上用出這樣的招式來。老王,就算是你那隻眼睛還沒瞎的時候,只怕你也沒這本事吧?」
「青出於藍而勝於藍,江山代有人才出,我老了,這小子是個真正的陌刀將。」
羅嗣業的這一招,是老王教的。但老王教的時候,這一招是步戰之法,對敵之時,跳躍而起,揮刀砍殺。
有的時候,他們還會兩人一組配合,一人在前彎腰跪地,一人在後奔跑躍起,踩在前人背上借力再次躍起,然後從天而斬,一刀直接把敵騎連人帶馬砍碎。
想不到,羅嗣業居然直接從馬上躍起。
羅嗣業說這是最後一刀,他便用盡了全力。
他不管其它,只求取勝。
藉助著馬背的高度,再借著兩次跳躍的力量,他凌空撲過一丈多遠,再凌空而下,把那巨大的下墜之力,併入他那揮舞的陌刀之中。
這一切,只為一擊殺敵。
霸道無匹的陌刀帶著長長的刀光,如一匹白練。
其氣勢更是如排山倒滿,令王薄幾乎窒息氣絕。
那一刀,雖還未落下,可卻讓王薄感覺自己根本避不開,必死無疑的感覺。
這個時候,他才明白,原來這個年輕人真有猖狂的本錢。
凜冽的刀意。
如山的殺機。
一滴汗水自額頭滑落,滑入他的眼角。
他眨了一下眼睛。
汗水刺激著眼睛,也讓他一下子從那種被懾住的感覺中逃離出來。
刀光已經落下。
已經來不及棄馬了。
王薄使出他當年在突厥草原上販馬時跟牧民學到的騎術,直接抱鞍低頭,伏身一滾。
人已經消失不見。
刀重如山,勢沉如海。
挾著無匹氣勢的陌刀落下,狠狠的斬在王薄的坐騎上。
那匹花費百貫買來的上等戰馬,便被一刀腰斬。
馬還來不及嘶鳴,已經斷成兩截,血水腸子流了一地。
王勇驚呼,山賊們大喊,可此時一切都無法改變這一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