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頭天晚上直接在東城被殺的那一百多,一日夜,死了四百多人。
而他們的家眷也被牽連,足有一千多人被捲入其中,全被打入監牢,準備發配流放到登州沙門海島上去。
奴僕沒收,家產充公。
一家家的抄,一個個的砍,到最後連縣丞和主薄都捲入了其中,更不要說兩佐司四令史了。
除了張儀臣這個縣令,整個章丘縣衙幾乎被血洗一遍。
在這場迅速的斬殺之中,很少有人知道,其實羅成是向張儀臣替那些人求了情說了話的。
首惡之賊自然要處死,但那些協從的,甚至那些家眷他認為應當減輕一些發落。
殺固然痛快,但殺並不是唯一途徑。
可張儀臣卻咬牙切齒的拒絕了羅成,非殺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和恐懼。
「這些人死有餘辜,不值得半點憐憫。士誠,你知道若是昨夜城破,賊匪反民入城,你知道我們這些人的下場嗎?我們的下場會比今日那些人還要慘,所以根本沒有什麼可猶豫的。」
「你要知道,這些人犯下的是濤天罪惡,他們是謀逆,這可是十惡不赦大罪,就算報上朝廷,也絕不會留一個活口。」
行刑的時候。
羅成也在場上觀刑,但他全程幾乎都是閉著眼睛的,他的二百少年也都派上去充當劊子手了。
那幾百人不是他殺的,卻也算是他殺的。
只能說不同的時代,結果不一樣。
他心裡明白這些,可一時還是有些難以承受這種血淋淋。這比在戰場上對廝殺不同,戰場上須用全力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但是戰場之外,羅成覺得其實沒有必要非要這樣殺個乾乾淨淨。
一場聲勢浩大的行刑之後,城外的血水被水沖涮乾淨,但那些被斬之人的首級,卻被憤怒的老賈下令,全都用尖木樁插在城東的道路兩邊。
每隔十步一個人頭,隔十步一個人頭,人頭都用油炸過,炸的都已經有些看不清面目,然後一個個的插在上面。
足足插了一千多步遠。
這段路也被百姓暗裡稱為千步人頭路,城外那個殺人的地方,被百姓叫做殺人坡。
大家的生活似乎又慢慢的回到正軌。
不過縣城的氣氛還是有些緊張,大白天的也沒什麼人進出城門,城門城頭處守衛加倍值守。
羅成的鄉團立下大功,最大的收穫還是趁機補充了大批武器。
從甲仗庫,從郡兵營里,張儀臣和老賈這次都沒小氣,全都拿出來任羅成他們先挑。用他們的話說,這次多虧了羅成的鄉兵團,要不是他們,章丘城就沒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