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帳外值夜的義子呢?」羅成問。
「你是說三個小傢伙吧?他們是你義子?看起來也不比你小多少啊,這三個傢伙挺警覺的,不過終是太嫩了些。你放心,我沒殺他們,只是暫時把他們打暈了,捆綁起來塞上了嘴扔在一邊呢。」
羅成又鬆了口氣,王薄連闞棱他們都沒殺,看來今天不像是來刺殺他的。
「可否問一句,王兄深夜而來,所為何事?」
「來之前,我的目的很簡單,殺了你。」王薄道。
這段時間,齊郡大調兵馬,在寒冬里搞大掃蕩,這對於山裡的好漢們來說,簡直是雪上加霜。
本來大家開始也沒料到會有這麼大陣仗,以為官軍會像之前一樣,進山圍剿一下,抓幾個倒霉鬼,然後就收兵。
大家躲一躲,也就過去了。
可誰成想,這次張須陀搞這麼大陣仗,居然調動了數千人馬。
僅一個先鋒羅成,就接連掃蕩了八個寨子,尤其是不少消息說羅成一路燒殺搶掠,官軍們無惡不作,那些可憐的逃民,全都遭受了池魚之遭,簡直就是水深火熱。
所到一處,便殺人放火,奸淫擄掠,比土匪還土匪。
王薄聽到這些消息,既驚且怒。
驚的是官軍動作如此之大,怒的是官軍居然如此可惡。
尤其是先鋒羅成,可謂是惡行累累。
山裡的好漢們都已經被官軍的暴行嚇的人心惶惶,好多人甚至已經打算向官軍求降。
這樣下去,他王薄的反旗雖舉,可又能留住幾人?
他曾提議大家聯合起來突襲羅成的先鋒營,可人人喪膽,官軍沒打過來他們就燒高香了,避都避不及,還敢主動再去打鋒芒正盛的羅成?
為了士氣,也為了義氣,王薄決定親自出手刺殺羅成,他要用羅成的首級來重聚好漢們的雄心鬥志。
他是這樣想的,也是這樣乾的。
不得不說,王薄畢竟曾經也只是個衛府小軍官,在仕途也只做到了一個郡法曹,格局不夠,眼光不高,做出來的決定其實也一般。
堂堂義軍首領,居然想單槍匹馬深入官軍營地之中,刺殺官軍先鋒。
很有幾分英雄之氣,但在戰略上就落了下乘,哪有主帥去當刺客的。
「王兄,你是賊我是官,我們兩人勢不兩立,若是陣前相遇,憑本事決生死,這是正常。可你是匪首,我是官軍先鋒,你為何卻要潛入我營地來刺殺我?這有些不合常理吧,難道我羅成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之事,讓你非要冒這風險來除我?」羅成問。
王薄便說了他聽過的一些傳言。
「傳言只是傳言,而且是謠言。王兄既然到了我營地,相信也看到了我們先鋒營的行事,可有行那天怒人怨之事?」
「沒有,其實我已經潛伏在你先鋒營邊上幾天了,而且潛入你營地也一天了,我冒充為一個鄉勇,可一整天都沒有人發現,不得不說,你這先鋒營還是不夠嚴密。」
羅成笑笑,「讓王兄見笑了,我這先鋒營不過是一支匆匆徵召起來的鄉團,老實說,能有現在這個樣子我已經很滿足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