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喝酒。」王薄又端起碗。
兩人又喝了會,羅成已經半醉了。
「我要走了,今日一別,再無相逢。謝謝你,謝謝你替我照顧京娘她們。士誠,我無以為報,臨別之際,就送你一樣東西。」
王薄讓羅成湊過去,他湊到羅成耳邊低聲說了一段話。
「區區一點饋贈,還請收下。」
再端起碗酒一飲而盡,王薄摔了碗,然後仰天唱著一首歌。歌聲渾厚,歌詞很悲涼,似乎是一首軍中的戰歌。
歌唱完,王薄沖遠處的賈務本道,「該上路了!」
站在原地,羅成目送著囚車越走越遠。
王薄一直在唱著那首歌,反覆的唱,唱的很是悲涼。
或許這個曾經的打鐵學徒,歷經幾十年後,終於走到了盡頭,臨死之際,有諸多的感悟吧。
闞棱看著空空的酒罈,「二十千新豐酒,還搭好幾千的下酒菜,義父你對他太好了,他想殺你呢。」
羅成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,「你現在還年輕,有些事情不懂,走吧,我們也回。」
回去之後,羅成就蒙頭大睡。
一直睡了大半天才醒。
郡丞張須陀派人來叫他幾回,見他醉著,便又回去。
「說了是何事嗎?」羅成問幫他打水的闞棱。
「不知。」
洗了把臉,換了身衣服趕到張須陀處,卻見他的營帳正在收拾。
「聽說你去送王薄,還把自己喝醉了?」張須陀問。
「嗯,覺得王薄有些可惜了。」
「沒什麼可惜的,大好的局面讓他弄至如今地步,這都是他自己作死。你雖然和王薄出身差不多,但你別學他,你還有大把好前程。」
「郡丞這是要走了?」
「嗯,王薄已經拿下,山裡的賊匪如今也是鳥獸散,沒必要再維持這麼大陣仗了,錢糧消耗太大。總的來說,這次大掃蕩,雖然暴露了很多問題,郡兵鄉團訓練不足,配合沒默契,可還算可以,戰果也很豐富。」
「接下來,各縣的鄉團會先撤回,然後各縣的郡兵營也都撤返駐地,我會留郡城的一兩營郡兵負責掃尾,各縣的郡兵只要各守本縣就行。」
「我們也要撤回嗎?」
張須陀拍了拍羅成的肩膀,「剿匪既然已經到了收尾階段,那麼你這個先鋒自然也就圓滿完成任務了。出來這麼久,也辛苦了,帶著你的弟兄們回章丘吧。」
第137章 提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