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咱們羅家現在好不容易才有了點地位,你不能因此就目中無人。」
老四被罵,出人意料的有些老實。
「老五,我沒那個意思,我也不是劉仁美那樣的人。可咱們總也不能讓別人欺負到頭上來吧?」
「誰欺負你了,剛才那事別人欺負你了?你們飯館做事不行,別人不想吃,你應當給人道歉,你卻要強逼人結帳,這不是強盜是什麼?」
「還有,私宰耕牛犯法你不知道嗎,你別以為你跟劉屠的那點小算計我不知道。我現在就告訴你,那個事情至此為止,就算別人撈偏門賺這錢,你們也不許動。」
老四嘟嚷,「這買賣以前也做,收入不少,我們悄悄弄也不會出事的。」
「我說不許就不許,以後你這飯館子裡也不許賣牛肉,否則別怪我到時不講情面。」
「老五,咱們自家兄弟,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吧?」
「我這都是為了你好。」
羅成嘆氣,這種性子,哪天要是惹到個不能惹的人,踢到鐵板上了,夠他們後悔的。
他不反對大家搞點營生什麼的,以前大家都苦慣了,能有機會改變下生活,提高下生活質量賺點錢這是好事。
但前提是,不能短視。
「別總想著動歪心思,我今天趁這機會也跟在座的諸位兄弟們說明白了。我們如今一邊統帶著縣郡兵營,一面又管著縣衙三班,我知道以前三班的人做事的時候,有許多陋規舊俗,一年不知道要藉機撈多少錢。」
「一個正編的衙役一年能撈上百貫,一個班頭更是能弄到幾百貫。連一個幫閒,一年也有幾十貫之多。我不管他們以前是怎麼做的,但是現在我們接替了他們,我不允許你們也變成他們那樣!」
「大家跟著我羅成也是命性命拼出來的今天,我也自然會想方法幫大家謀福利,錢糧都會有,福利也會有,但不會有以前那些人那樣多,但我要說的是,我們拿些乾淨的錢,花的也舒坦。你們總不想跟以前劉守義他們那樣,養賊開花,各種漁肉百姓,然後為所有鄉民所唾棄吧?」
「各位手裡都剛得了筆賞錢,不要亂花,買點田地牛騾,修修宅院,給妻子買點布匹首飾,讓日子過好點。」
「只要大家齊心努力,以後我們抱團取暖,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,不要活成你們以前最痛恨的那些人!」
「有時間,也可以讀讀書,練練武!」
……
杜如晦三人出了飯館後,並沒有去縣衙。
他帶著兩個隨從卻是在不大的章丘城四處閒逛了下來,一邊走街竄巷,一邊打聽關於羅成以及羅成兄弟們的事跡。
一天下來,杜如晦選了城裡一間客棧住下。
「公子,為何不直接到縣衙表明身份呢?」
杜如晦卻是微微一笑。
「知已知彼,方能百戰不殆。今日你們也見識到了這羅家兄弟的跋扈,章丘縣剛經歷一場大亂,如今匪賊雖除,但章丘縣衙上下,已經差不多都是羅家兄弟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