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他不作點什麼,那他在章丘,別想真正的掌權說話。
他仔細打聽過羅成,也研究過這人,年輕,年輕的過份,運氣好,好的過份。但這人本事也確實有,而且看他在處理前衙門兩房三班時的做法,可以看的出來這人雖然年輕,可不全是憑運氣到如今地位的。
這人出手穩准狠,做事也不留餘地。
前衙門裡的胥吏被他一鍋端,不但丟了差事,最後還得掏錢填補虧空,甚至不管那糊塗帳怎麼來的,都要這些人全都填平。到最後,更是借著平亂之名,把這些人全都抄家滅族了。
這樣的人,就如同是一匹兇惡的狼。
程縣丞、費主簿都因此丟官。
杜如晦是來取代羅成為新縣尉的,他不相信羅成會老實聽話。
特別是那天在飯館見識到了羅成兄弟的霸道後,他便有了一舉打掉羅家兄弟的念頭。打掉羅家兄弟,奪得兩房三班的掌控,還能藉此立威,真正成為縣尉,同時還能避免被張儀臣架起來。
因此他一上任,就把羅家兄弟全都趕出了衙門。
然後他便開始接管兩房三班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查帳簿。本來他以為羅家兄弟把持兩房三班也有段時間,尤其是中間還有清洗舊胥吏那麼大動作,肯定會藉機貪墨。
只要能找到把柄,就能徹底的清算羅家兄弟。
可查來查去,卻發現章丘縣衙府庫充盈,錢帛糧食堆積如山。因為清算了過去那些蛀蟲,抄沒了許多財產,衙門確實非常有錢。
可是細細清查,卻發現帳簿記的雖然有點不規範有些亂,但一筆筆全都很明白清楚,全都對的上帳。
哪怕有些開支明顯不太合理,比如說給鄉兵團的犒賞,給郡兵營的補貼很多,但這些開支既有羅成的簽字,卻又有縣令的署名。
而且這些開支追查到鄉團和郡兵那去,發現也都沒有挪用。
這就讓他非常的意外了。
杜如晦還有些不死心,覺得羅成做了假帳,但他讓隨自己來的幕僚們親自去查,最後也沒查出東西來。
羅成真的沒藉機貪污私拿。
甚至查到後面,杜如晦驚訝的發現,羅成從開始的三班總班頭,執掌三班起,他沒有收過什麼孝敬,沒打過什麼秋風。他後來當上代縣尉,也一樣沒有拿過什麼不該拿的孝敬,也沒收過什麼例錢。
查不到漏洞,抓不到把柄,杜如晦不甘心。
他後來便找羅成的麻煩,把郡兵營趕出縣城,斷郡兵營的補給,甚至是把已經分給羅成的四百畝地又給收回,這些都是想激怒羅成,逼的他主動的離開。
他希望羅成在章丘呆不下去,然後去郡城投奔張須陀。
如此,他在章丘縣便不用擔心有人掣肘了,而沒有了羅成這些爪牙的縣令張儀臣,自然也不用擔心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