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這種想法,剛冒了點頭,又被他自己否決了。
他堂堂名門子弟,大興城才子杜如晦,難道還需要找幫手?如果他這樣做了,那就是承認自己徹底失敗了。
徐伯看著杜如晦沉思不語,他跟隨公子也多年了,知道這位公子的傲氣。
「公子,老僕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。」
「徐伯你有話就直說。」
「公子,你名門貴族子弟,本來可直接門蔭入仕,可公子卻偏偏要參加科舉考試,還考的是去歲最難的進士科,為何?」
「因為我雖出身名門,但我不想讓人說我是憑父輩門蔭,我想證明我自己的本事。」
「公子有志氣,也確實有才氣,科舉考試一舉考得進士。吏部考試,又是成績最佳。高侍郎也說了,其實僅以公子的才能,就足夠留在部寺或者是在大興任職了,一個七品是跑不掉的。」
「可是高侍郎最後卻建議讓公子來章丘做個從八品的縣尉,公子可以不來,但公子卻來了,又是為何?」
「因為我想來歷練,想離開父輩的蔭庇,靠自己的本事做出一番功績來。」
徐伯點點頭,「那麼公子此來,就是為了做出些業績來,證明自己的能力了?」
「沒錯。」
「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我覺得公子其實到這裡後,一開始就走錯了路,選錯了方向。」
「怎麼講?」
「公子,要做事是對的,想出政績也沒錯,可並不是說,要出政績就要跟張儀臣對著幹,也不一定就非要趕羅成走。」
「可我不想受到掣肘,更不願意被架空。」
「公子啊,那要看具體情況啊。其實老僕覺得,完全還可以有另一種辦法的,可以合作啊。張儀臣也是士族名門出身,才氣也是有的,而羅成雖出自草莽,但本事挺強。公子若是不以他們為敵,而是以他們為幫手,那就不會有今日的結果了。」
杜如晦愣了一下。
他是世族子弟,出京時就被人告誡過,到了地方一定要小心下面的胥吏蒙蔽,要當心被他們欺瞞和架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