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晦年輕氣盛處事不周,讓二位見笑了,還望多包涵,以後同衙為官,希望能夠抿棄前嫌,一起治理好章丘縣,治出成績來,讓百姓安居樂業。」
杜如晦擺出這樣的低姿態來,羅成又豈能還擺架子。
當下也起身舉杯,「是羅成性子魯莽,還望杜縣尉多擔待。」
張儀臣哈哈大笑,對他來說,眼下這樣的結果自然是最好的。
邊喝邊聊,大家倒確實有說有笑了。
杜如晦的廚娘菜做的很不錯,菜式精緻,味道也很好,讓羅成也算是開了眼界,原來還總以為隋人的食譜簡單,但現在想來,那是因為他接觸的隋人菜式,都是些普通人家的生活,溫飽都還沒解決,自然不可能講究什麼烹飪啊精緻這些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杜如晦微微有些酒意上頭了。
雖說這玉薤酒不上頭,但杜如晦的酒量確實一般。
他忍不住抱怨說章丘這個地方,確實有幾分窮水惡水出刁民,這長白山里屢出盜匪不說,甚至還出了反賊。這反賊剛平,這又出來一個跨郡縣的盜屠牛團伙。
「衙門裡的胥吏衙役也是良莠不齊,剛進衙沒多久的捕快,馬上就腐敗了,讓人失望。」
張儀臣聽了也不由的頭痛,連聲說確實如此。
今年章丘縣連出要案大案,藍面鬼、知世郎、王薄反叛,長白山群盜,然後現在又出了盜屠牛團伙,對於一地父母官的張儀臣來說,這些都是要命的事情,隨便出一樁,他今年的考績就別想過,而現在接二連三的出現,這考績已經別想有個好評了。
隋朝地方官員是三年一大考,一年一小考。而官員升官是要按考績來的,考績好的三年就能升遷了。考不好的,可能當滿了九年都升不了,甚至可能三年都沒當滿就貶官降職了。
當父母官有許多硬性的考核指標,比如戶口人數增長,比如租賦徵收,再比如刑事案件的數量,治安的好壞等等。
任其內如果出現九件屠牛案,都會得到不好的考績,更別說屢出盜匪案,甚至是反賊了。
為何古代官方記載里,殺人案件很少,甚至有時記錄整個王朝一年只有幾個十幾個死刑犯呢?
不是這一年大家都是好人,而是刻意控制的結果。
地方官不願意判死刑案,因為判一個,考績就要降幾分。
於是,能私了就私了,能協商就協商,不行就輕判,甚至乾脆隱瞞。
但今年章丘縣想隱瞞都隱不了,出了反賊了。
不過總算章丘縣反應還算迅速,鎮壓了反賊,剿滅了群盜,出了伙屠盜牛團伙,也馬上抓住了。
總的來說,補救的還算快。
「張縣令、羅都尉,我杜如晦來章丘,早知道這邊情況惡劣,可我還是來了,我就是想來這裡做點實事,歷練歷練,我觀張縣令和羅都尉,也和一樣是想做點實事,為一方謀福祉的人。咱們過去有點誤會,現在就一筆勾銷,以後咱們三人同心協力,一起在這章丘縣多辦點實事,如何?今後就請張縣令主掌全局,我和都尉分管文武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