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關於郡兵營的事情,剛才跟縣令和縣尉說起郡兵營兄弟輪值的事情。」羅成也沒瞞著老四,把情況一說。老四倒是很贊成羅成的計劃,「換來換去確實不是個事,若是能穩定下來著實好。你也不用擔心分了田地就沒空訓練,咱們郡兵營,主要是咱們最初的那鄉團少年做底子,後來又從各鄉鄉團中吸納了一些,也是一些少年為主。再有就是郡里來的一些郡兵和一些老兵了。」
「我們自己的那些少年郎我是不擔心的,我還是比較擔心郡里來的那些郡兵和老兵,他們不是本縣的,本來也是借調,這剿匪戰來已定,年關又至,他們也都盼著回去了。這一回去,估計是不會再來。就算我們分地,他們也未必願意留下,而且他們原籍也未必會同意放人。」
戶籍人口是這年頭地方官重要的政績基礎,誰也不願意讓自己的人流失到別地去,甚至朝廷也是嚴禁這種戶口遷轉的。
「我師傅他們肯定願留下來,在咱們這裡他們挺舒心的,願意留下養老。」
「他們願意留下自然好,可是那些外縣郡兵就難說了。」
「其實也沒啥,真要走也留不走,隨他們好了。雖然他們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,但那又如何呢,死了張屠夫,咱們就要吃帶毛的豬嗎?我們鄉團最初還不是就咱幾個人,不也硬帶出了一團悍勇少年嗎?」
老四這麼一說,羅成還真有幾分豁然開朗的感覺了。
之前他一直還在想著那些外縣郡兵們要離開,會讓郡兵營力量損失不小,但聽老四這樣說,是啊,要走也沒辦法,可留下的依然是多數,自己有那些弟兄,可以再招新訓練啊。
老四想法是比較乾脆簡單的。
走就走,總還是留的多。
「你覺得會有多少弟兄們願意接受這種條件呢?」羅成問。
「肯定都願意的。」
老四說,畢竟當初的老班底都是鄉團來的,而鄉團來的都是些十幾歲的中男。一個個都年少不經事,更不是什麼家庭頂樑柱。
他們的條件,別說中男,就是再過幾年正式成丁,縣鄉里也不會有田地分給他們,因為地就那麼多,原來早分的差不多了,現在要死一個才會退回點地。但大隋承平也二三十年,經歷開皇之治後,如今也是人口大增,便導致大量年輕人其實是無田可均了。
現在有機會能夠分田,哪怕地差點,可大家也會非常樂意的。
畢竟不管分沒分到田,只要成丁,按大隋律法,那就得年年繳納租調服庸,而且數量一點折扣都沒的打的。
你一畝地沒有,該一年繳兩石租還是兩石,你就算分了一百畝,那也是繳兩石。所以不但那些少年們會很高興,他們的家人也會高興。
畢竟,孩子長大成丁,沒地分卻得增加租調,這其實是個沉重的負擔。
「分了田也不會耽誤什麼種地的,現如今家家是地少人多,好多人只能給地主這去佃地耕種。少年們分了地,可以交給他們的家人種啊,他們專心訓練就好。」
羅成覺得心裡輕鬆了許多。
抬頭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雪,羅成對老四道,「我一會去買點桃符,再看看市場上有沒有雞鵝羊肉,順帶點回去。你若是一會沒什麼事,也早點回家來,今天是小年,要祭灶,一家人正好團聚熱鬧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