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過年沒幾天了,路途遙遠,趕是趕不回去了。
「到時再說,先住下吧。這狗日的天氣,凍的很,犯人交接了,終於不用整天提防著,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。」老賈道。
夜色漸黑。
青袍小官帶著隊伍卻依然在匆匆趕路,他急著趕在天黑閉城前入城,回衙覆命。
路過一處僻靜山崗。
卻早有一隊人馬在靜靜等待著。
「來了。」
「多少人?」
「就七八個官差。」
「那按原計劃動手,記住,一會動手後,務必乾淨利落,一個也不許走漏,不留活口。」
「明白,這是天子腳下,不能有差錯,你放心吧。」
囚車裡,王薄望著夜色,思緒卻飄回了故鄉。不知道京娘三人現在可好,不知道羅成會不會守諾照顧好她們。
馬上入京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待到秋後問斬。
思緒亂飛。
突然間,一支利箭破空而來。
一箭就把囚車旁邊的那個青袍官員射落馬下。
緊接著,是更多的箭支呼嘯而至,囚車邊上七八個官差頓時倒下數個。
其餘人慌亂大呼。
這時從路旁的山崗松林里突然衝出十餘騎來,人皆黑巾蒙面,個個手提橫刀。
一個照面,剩下的幾個官差就被他們砍瓜切菜似的全都砍倒。
他們翻身下馬,挨個的補刀,動作利落,手法老練。
沒有人管王薄。
他愣愣的看著。
直到那些人補刀完又檢查了一遍,確認再無活口後,又把射出的箭支全都收回,這才有人過來。
「法司,好久不見,別來無恙啊!」
熟悉的聲音。
來人揭下面巾,露出了熟悉的面龐。
「王三郎?」
「想不到吧?當初勸你離開長白山,你不肯聽。好了,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,走吧。」王薄一刀砍斷囚車鎖鏈,放出王薄,將他手鍊腳鏈打開。
「想不到你跑京城來了。」
王薄淡淡道,「更想不到你會來救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