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方面,他也知道,隋末亂世要來了,就算郡城又如何呢?還不如在家裡繼續帶他的郡兵營,好歹有人有槍,這就是力量。
亂世之中,寧為雞頭,莫為牛尾。
做別人的棋子,又哪如自己做主好呢。
「咬金他們幾個也會去章丘走一走,你到時替我好好招待一下他們,我這裡暫時走不開。」秦瓊道。
「二哥你就在家好好陪嫂子和舅母吧,他們到了章丘我自會照顧的。」
大業六年,正月中旬。
羅成拜別了秦瓊母子,又去郡衙辭別了張須陀,然後一家子返回章丘,同行的還有單雄信、徐世績、程咬金三人。而翟讓和黃君漢則趕回東郡去了,他們也是衙門中人,不比單雄信他們三人這般瀟灑自由。
……
幾乎是同一時間,數千里之外的關中。
帝都,大興城。
城中青龍寺中,寺里的櫻花遠近聞名,雖未到櫻花盛開的季節,可寺里的香客依然眾多。
寺後一間靜室之中。
王薄一邊喝茶一邊等人。
良久,茶涼,等的人卻還未到。
「你的老師架子也未免太大了吧?」王薄等的有些不耐煩,終於忍不住對旁邊的王伯當道。
「等等又何妨,我老師也是很忙的人。」
又等了約一盞茶時間,終於有人來了。
一個面色黝黑,個子不算太高的男子進來。
王勇連忙起身,恭敬的道,「老師。」
黑個男子寬袍大袖,打量了王薄幾眼,「王法司等急了吧,非常抱歉,剛才路上遇到了一位皇親國戚,攔著我說了會話,呆誤了些時間,實在是不好意思。」
他似漫不經心地說道。
本來很不高興的王薄聽到這番話,倒覺得心裡舒服多了。
「哪裡哪裡,蒲山公能抽空見我一面,我已經是感激不盡,我還要向蒲山公當面謝過救命之恩,若非蒲山公,王薄已是京外亂葬崗里的一具枯骨了。」
他一邊說一邊悄悄打量這位蒲山公。
蒲山郡公李密,王薄的老師,其實年齡不大,今年不過二十八歲。但是出身於四世三公的家族,他曾祖父為西魏八柱國之一的司徒李弼,北周時為太師、魏國公。祖父李曜,為北周的太保、刑國公。
到李密父親李寬時,隋已取代北周,他入隋為上柱國,封蒲山郡公。
李密的家族可謂是關隴貴族中最頂級的家族之一,到了他這一代時,家族之中公侯十幾個,姻親遍及皇家和諸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