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藝嘆了一聲,「我那兄弟,也就是你們三叔,也是個子嗣單薄的,以前也生過几子,可也夭折幾個,如今也只餘一個而已。」
羅壽也只一個兒子,當然不可能把兒子過繼給兄長。
若是以前沒有遇到羅成父子,那麼羅藝也想過,今後只能把爵位和家業傳給羅壽之子,讓他一肩挑兩嗣,將來生兒子後再各承一枝。但現在既然找到了大哥,這大哥又有六個兒子,還都這麼有出息,那完全可以過繼一個過來啊。
總比羅壽那個沒出息的紈絝子強的多。
「這事你得找我父親商量,輪不到我和我兄弟們作主。」羅成還是很不客氣的回答。
一個郡公爵位確實很誘人,能替父親拿回本該屬於他的家業也是好事,可是不應當是這種方法,就算父親願意,那也得先經過他同意,沒有他這個兒子撇開親爹,樂呵呵趕著去給別人當兒子的。
按古人的宗法制度,這繼子可不是一般,收兄弟子為繼子,那就等於過繼到他名下。得喊原來的爹叫伯父親,喊這叔父叫爹。
見羅成不肯答應,羅藝面色有些意外,有些黯然。
他有些無力的揮了揮手,「今天的軍議就先到這吧,各團各隊一會去參軍那裡領取纛旗。」
羅成兄弟幾個便一起起身,羅藝沖他們招手,「士誠,你們兄弟四人留一下,我還有些話要對你們說。」
第257章 不屑一顧
家家有本難念的經。
固然是身為襄陽郡公、虎賁郎將的羅藝,可也有不順心的時候,更別說一提到家事羅藝更是黯然。
外人只道他羅藝四十出頭,便已經是四品的實權虎賁郎將,卻不知道他內心的傷痛之處。
諸軍校退去,帳中只余羅藝和羅成兄弟四人。
沒有外人在,羅藝臉上不復那份光彩與親切。
他隨意的坐下,半倚半靠。
「你們父親說過當年我犯了何事連累他嗎?」
羅成搖了搖頭,「不曾。」
「你們隨意點,我知道你們肯定對我有怨氣,其實我這些年也一直心中愧疚。」帳里燒了炭盆,很悶熱,羅藝便扯開了衣襟口子,露出了半邊胸膛,還有那大片黑黑的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