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邊,劉黑闥一把厚背大砍刀勇悍無比,左揮右砍,不過片刻功夫,他身邊已經倒下了四五具高句麗兵屍體,他全身是血,狀若瘋魔,卻還邊砍邊哈哈大笑。
右邊,孫安祖手握著支短柄狼牙棒,一棒就把一個頂著野豬皮盔的高句麗兵砸的天靈蓋破碎,用力一甩,狼牙棒又砸在衝上來的一人胸腔,把他胸腔都砸的破碎。
王伏寶和高士達也都堅持在最前線,死戰不退。
遠處。
羅成站在馬上,能清楚的看到,兩千人的步二團,正被高句麗人淹沒,雖然他們的戰鬥意志很強,可依然被淹沒。
兩千對六千,這不是單憑意志就能贏的。
「是否撤下二團?」石猛問。
「再等等。」
現在淹沒二團的才只有部份高句麗人,羅成需要等高句麗人都壓過來再撤,到時才可能讓高句麗人追擊時陣形打亂。
竇建德身邊已經倒下了七八具高句麗士兵屍體,可他自己也被刺中一矛,好在傷的不重。但身後一隊百人,卻已經倒下了十來人。
連兩個旗手都陣亡一個。
「竇隊頭!」另一個護旗手傷的極重,努力的還在拼殺,「撐不住了,退吧。」
竇建德咬牙。
「沒有命令,沒有鳴金,不能退。」
令行禁止,無令而退,就是逃兵。
「可兄弟們撐不住了。」剛說完這句話,這名高大的護旗手就被一支長矛刺穿。旗手怒吼著一刀斬斷長矛,再一刀砍死那人。
竇建德回頭望了一眼,這片刻功夫,他的甲隊又起碼陣亡十人。
「且戰且退!」竇建德無奈的喊了一聲,「戰旗不能倒,更不能丟。」
揮起大劍砍倒一人,竇建德終於後退了。
戰旗染血,旗手陣亡。
竇建德砍死奪旗之人,奪回隊旗,一手執旗一手執劍,「甲火火長何在?」
一名渾身浴血的府兵回應,「竇隊,劉火長剛戰死了。」
「乙火火長呢?」
遠處傳來一個聲音,「張火長也死了。」
竇建德茫然四顧,發現隊裡大約還剩下六十不到了,交戰不過這麼會功夫,居然陣亡超過四成。
他沒再去找其它火長,而是直接把手裡的隊旗塞進旁邊那個府兵手裡,「現在起,你就是甲隊旗手,只要沒死,就給我把隊旗舉正了。」
高句麗人越殺越猛,他們似乎聞到了勝利突圍的味道。
「為何沒有人上來?」那旗手哭著喊道,「再打下去,我們就要打光了。」
竇建德黑著臉一聲不吭,他咬著牙,揮著越來越沉重的大劍,一劍劈過去,這回卻沒能殺死敵人,被長矛擋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