嗣業在陣前奔走呼喊,越說越激動。
到了後面,乾脆把自己身上的甲衣脫去,露出了精赤的上身。
他跨下一匹棗紅駿馬,手中一桿丈八陌刀,就那樣奔馳在陣前。
本來兩軍交戰,刀槍無眼,更別說有無數的流矢暗箭,誰都恨不得多披兩件甲衣,可羅嗣業卻脫了衣赤身上陣。
陌刀營二百陌刀手,大都是章丘來的老兄弟們,見狀也都瘋狂的吶喊。
「建功立業,就在今日!」
兩軍陣前,打著赤膊的羅嗣業是那麼的顯眼。
已至於連後面中軍大纛下半倚著別茶的羅藝都驚的站起來,他幾步登上一輛雲車遠眺,看的目露痴迷之色。
「果然不愧是我羅家烈虎,有我當年之風範。」
「哈哈哈!」羅藝哈哈大笑。
老四護著團旗狼狽的衝到陣前,看著精赤的老三,居然還有心情哈哈大笑起來,「老三,你這是要賣身嗎?」
嗣業手舞陌刀,「少廢話,帶你的人從兩邊撤下去,這裡交給我們了。」
「好的,可千萬別死了,咱們兄弟四人來遼東,到時還得一起回去,一個不能少。」老四喊道。
嗣業點頭。
老四也不猶豫,一揮手,帶著敗兵急急沖了過去。
「展翅!」
嗣業等存孝帶著敗兵衝過,大吼一聲。
於是兩翼的騎兵便如大鵬展翅般的伸展開來,封住兩翼,以弓射住陣腳。
正追的起勁的高句麗兵早已經跑沒了陣形,不復開戰之初的軍陣嚴整,混亂的陣形下,便也沒了那麼有效的指揮。
兩邊的高句麗兵被騎兵封住了去路,便往中間擠去。
於是,大約三千高句麗步卒便擠到了步一團的正面陣前。
依舊是弓弩先射。
連嗣業都把陌刀插在地上,拿著把弓連珠齊射。
左右兩邊的輕騎也幫著射,這一輪箭雨,讓高句麗人吃了不少苦頭,損失許多。但失去了有效指揮的高句麗人,卻依然還是按著慣性在衝鋒。
零星的弓箭還擊,片刻之後,已經衝到陣前。
攔在他們面前的,是陌刀營五百刀手。
二百陌刀兵在中,三百朴刀兵在側。
「風!」
嗣業站在最前面,高喊出一個風字。
「風。」
千百道回應跟著響起。
羅成站在後面觀陣,聽著這整齊的風吼,恨不得也能夠策馬揚槍,衝殺過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