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之氣瀰漫。
到處都是折損的刀劍,地上到處插著羽箭。
鮮血浸紅了土地。
橫七豎八都是戰死者的屍體。
受傷的戰馬在悲鳴。
一隊隊的府兵正在打掃戰場,他們都不需要補刀,直接一個個的斬下頭顱,然後拿筐裝起來,挑回去統計。
後面還有民夫在協助打掃,用擔架抬走陣亡和受傷的隋軍,戰死者被送到一起,受傷者送去醫營。
刀槍箭矢能回收的都回收,破損的也要把能利用的收走。
死馬也一樣有用,直接戰場上宰殺分割取肉。
羅成早已經把前廂將士都撤了回來,他沒有讓他們去打掃戰場,反正這場功勞是他們的,誰也搶不走。
讓民夫抓緊時間擔運傷員送去醫營搶救包紮,讓脫力疲憊的士兵們回營,吃上熱乎的飯菜,至於其它的,管他娘的。
羅藝親自來到前廂的營地。
只是營里眾人包紮的包紮,吃飯的吃飯,連羅成這個都將,都在忙著看望傷員,並沒有馬上去迎接他,羅藝也不以為意,還攔著去報信的人,自顧自的帶著一群將校找到了羅成。
「今天一戰,前廂立大功一件。」
「我們六千對六千,數略相當,不過中陣而已。」羅成道。
「這可不一樣,你們前廂六千,但是剛剛擴充起來的,老底子不過是你一團一千五百人,大部份都是新兵,結果這一戰卻能打出這樣的戰績,可以說第一軍上下全都心服口服。戰果雖然還沒出來,但也差不多,高句麗六千人死光了,殺獲四分以上就為上獲,所以你們這次是上陣上獲之功,前廂全體將士可述功五轉。」
羅成卻道。
「這一戰,我們前廂戰死一千五百餘眾,剛滿編的隊伍,直接沒了兩成半。」
羅藝大手一揮,「我補給你。」
「前廂的老底子是步一團,步一團的老底子是我從章丘帶來的長白府兵,六百老兄弟,現在只剩五百了。」
這些章丘兵是他最可信的兄弟,如今幾場仗下來,已經少了一百。
「我補給你五百老兵,再讓你從民夫營里自己挑一千健壯驍勇者補充。」
有講條件的機會,羅成沒放過。
「我希望補充陌刀營,裝備滿五百陌刀手。」
「答應你。」羅藝應下。
羅成看著他,想了想又道,「我想讓士信的重騎營補充到兩百騎。」
這下羅藝便皺眉頭了。
「重騎可不是那麼好弄的,光有具裝甲騎還不夠,還得有充足的訓練才行的。」
「只要有裝備,我可以練。士信的這支重騎,也沒有練多久,但在戰場上不也一樣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?」
羅藝笑著搖了搖頭,也就是羅成敢這樣說話,要是換個人,他估計就一腳踹過去了,得寸進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