竇頭又低下了。
劉黑闥眼睛更紅了。
「後悔嗎?」羅成問。
竇建德眼裡閃過一絲迷茫,在兄弟義氣和個人前程之間,他確實不知道要如何選。後悔嗎,後悔,可如果再來一次,也許自己依然會選擇放孫高二人離開吧。
竇建德不吭聲。
羅成問劉黑闥。
劉黑闥很直接的道,「說實話,後悔,因為聽了將軍的話,我才明白那兩人根本不是我們真的兄弟。」
老四站在一邊,早就有些不耐煩了。
「老五,不管如何,路是他們自己選的,既然他們選了這路,那就怪不得別人。必須嚴正軍法,否則以後還如何有軍紀可言?竇建德三人之前就算沒有與孫高二人密謀逃跑,可他自己請令去追人,結果追到了卻故意放走,這絕不能容忍。」
「必須斬首示眾!」老四作為步二團的偏將,這竇劉等五人,皆是他麾下。孫高二人逃跑,讓他臉面全無,這竇劉王三人去追,結果又鬧出這麼一出私放,他更無臉面了。
「魏記室,你認為這三人該當何罪,要如何處置呢?」羅成問魏徵。
魏徵瞧了瞧這三個河北老鄉,卻是很不客氣的道,「私放逃兵,必須嚴懲。不過到還不到斬首的地步,念及他們過去有功,可以剝奪他們的軍職,杖責軍棍,然後罰入民夫營中築城勞役。」
「嗣業,你呢?」
羅成問步一團偏將羅嗣業。
「這樣人的人沒必要留在我們軍中,趕出去。」嗣業冷冷的道。
「齊將軍,你的意見呢?」
「逐之。」齊胖子眯著眼睛道。
然後羅成又問騎二團的偏將賈潤蒲,老賈的意見則是將他們貶為步卒,杖責二十,讓他們以後將功贖罪。
滿帳將校,沒有人為這三人求情。
倒是最後小六替他們說了句話,說降職留用便可,畢竟也曾一起並肩戰鬥流過血,自己人不用殺自己人。
「若本將給你們一次機會,你們還願意留下來嗎?」
生的虎背熊腰的大漢竇建德,聽到這聲音愣了一下。
「將軍?」
「我現在給你們一個選擇,由你們自己選。一,留下來,杖責四十,降為隊頭。二,削奪軍職,逐出軍營,去民夫營築城。」
劉黑闥與王伏寶都扭頭看著竇建德,他們二人不管竇如何選擇,都願意跟著他。
竇建德低聲道,「多謝將軍開恩,竇建德感謝將軍不殺之恩,本來我應當留下來,繼續在將軍麾下,為將軍馬前卒。只是建德深知,嚴重違反軍紀,若我繼續留下來,只怕以後起到壞的榜樣。
我……我想離開軍營,去民夫營築城。」
「你想好了?」
竇建德艱難的道,「想好了,去民夫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