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掙開母親,拔出柴刀沖了出去。
另一名差不多大的少年,也拔出了一把柴刀跟上。
然後,一個花白頭髮的老頭揮著鋤頭也加入了隊伍。
那隊伍里廝殺的人中,有他們的父親、兒子、兄弟,他們在流血,他們在受傷。
他們無法再坐視了。
羅母也拔出一把柴刀下了馬車。
眾人看到,紛紛高呼,老嫂子你留下,我們上。
這些鄉親們雖然是老弱婦孺,可他們此時團結一心,舉著柴刀拿著鋤頭,一起奔過來的樣子,十足的嚇人。
本來已經撐不住的鄉勇們,見到遠方的親人奔過來。
也無不精神大振。
「殺他娘的。」
身後就是父母妻兒,必須死戰,無處可退。
另一邊的賊匪卻越打越心驚。
正所謂一鼓作氣,再而衰,三而竭。
賊匪們作戰全憑的是一口戾氣,但不持久。
看著不斷倒下的同伴,這些人已經沒有了繼續再戰下去的勇氣。
跟這些人拼了,不值啊?
而就在此時。
馬蹄聲聲。
一支騎隊奔馳而來。
卻是氣勢洶洶趕來的章丘縣郡兵校尉羅繼祖,他帶著五十輕騎前來接應。
看到這邊的廝殺,大吼一聲,揮刀奔來。
本就已經不願再戰的賊匪們,終於大喊一聲,開始倉惶而逃。
這個時候,他們就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。
「殺!」
單彬彬四個女將已經殺的性起,硬是不肯放過他們,還拍馬追擊。
本來已經接近崩潰邊緣的鄉勇們,這個時候也是奮力追殺。
最後,連那些提著柴刀,舉著鋤著的鄉親們,都跟著追殺。
十里追殺。
三百餘賊,最後不過逃走了十餘騎。
其餘,伏屍十里路。
吳承宗一手提著滴血橫刀,一手提著王義的首級,來到羅繼祖面前。
「大哥,這是匪首王義,被五弟妹殺的。」
羅繼祖瞧瞧渾身是血的老二,又看了看遠處在擦拭染血馬槊的五弟妹單彬彬,深吸了口氣。
「都怪我,要是我親自來接你們就好了。」
「誰也沒料到賊人們居然突然殺到,也怪我這鄉團沒帶好,真打起來,居然還比不過義兒營的三百孤兒少年。」
繼祖拍了拍兄弟,「總算是打贏了,還好。弟兄們傷亡不小吧?」
「傷亡很大。」
這一戰,殺賊三百餘,可謂戰果驕人,可是他們的傷亡也很大。尤其是他的鄉兵團,一百五十鄉勇,這一戰過後,傷亡百人,其中直接戰死者超過五十,重傷殘疾的也得有不下四十,可以說,這鄉團算是廢掉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