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存?」
「嗯。」
「存哪?」這可是行軍途中,總不能寄存在高句麗人這裡吧。
「就沿路存,把醃漬曬乾的肉,和一些就地奪取未脫殼的糧食,分批的存放在沿途的一些隱秘的地方,比如山谷的洞中,或者乾脆就挖個坑埋起來。」
帶著這些東西,還是很拖累行軍速度的。
可扔了嘛,確實又太可惜。
再說了,羅成可是知道歷史上這次進攻是失敗了的,萬一到時還得撤回來,路上若有糧食存儲,也能救急不是。
正所謂狡兔也有三窟嘛。
宋老生當兵為將這麼些年,還真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,進軍途中,轉戰千里,輜重糧草沒有補給,居然還能多的用不完。
「存起來也是好事。」他只能如此說了,實在找不到其它的話來說。
天氣漸熱,出來時還穿著春裝,如今白天行軍時已經很熱,所以羅成又把繳獲來的布帛等讓輜重營給將士們做成夏裝。
奪取繳獲的布帛雖多,可這麼一人幾件衣服做下去,也是直接消化掉了。
牛肉很好吃,羊肉湯也很美味,飽食之後,還能有一壺茶喝。
閻毗一邊喝著茶,也不由的暗暗感嘆這個羅成真是個奇才,這行軍打仗,日子過的還這麼滋潤。
然後他聽羅成和宋老生在那裡嘀咕著,支起耳朵偷聽了會,居然聽到羅成竟然在行軍中用糧食釀酒。
他不由的怒了。
「居然為了飽口腹之慾,用寶貴之軍糧釀酒,羅成,你也太膽大妄為了。」
羅成撇了撇嘴。
「閻大使啊,東西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啊。我這釀酒怎麼是浪費軍糧呢,剛才你也聽到了,我們現在是軍糧過剩啊,攜帶的都嚴重超載了,路上還儲存了許多,但依然還有很多,所以我才會用些來釀酒,但釀的這些酒也並不都是用來滿足口腹之慾的。」
那邊宋老生也道,「閻郎中或許有所不知,這白酒可是個好東西啊,不但能喝,還是處理傷口的好東西呢,用白酒清洗創口,能夠大大降低傷口壞腫可能。再一個,有時天寒喝口白酒,那就能暖身。現在雖說已經入夏,可早晚還是很涼的,若是遇軍隊需過河涉水,那么喝口酒,就不怕濕身了。」
閻毗半信半疑。
「接下來估計得有一兩場惡戰。」羅成道。
宋老生也點頭,「新城一帶的守軍確實被羅成打殘了,但不意味著紇升骨城和國內城等大城也是空虛。」
兩人聊的很投機。
宋老生雖一把年紀了,但對於戰略有自己的思路,而且很清晰。他並不諱直言的跟羅成說,其實征討高句麗根本沒有必要動員百萬大軍。
在他看來,其實最好的策略,便是水陸不超過三十萬人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