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三娘,能說出那般懂事的話來,讓李淵欣慰萬分又很心疼。
但一想到外甥女王氏送來的那封密信,李淵又不由得打了個冷戰。唐國公府就是他李淵在撐著,若是他這根頂樑柱倒了,那整個唐國公府也將倒掉。
而覆巢之下,又豈有完卵?
輾轉難眠一夜後,李淵去求見皇帝。
「李淵,你看來面色很差啊,看來是真病了,怎麼不在家好好休息,卻來求見朕?」楊廣讓李淵坐了半天的冷板凳才召見他,一見面就是不客氣的一番話。
「國事有緊,臣身體不打緊,臣聽聞郭衍率御營兩軍久攻新城不下,損兵折將不少,實在是心憂難安。說來這也怪臣,若是當初臣能勸降新城,也就不會有如今這麼些事了。所以臣思來想去,還是想請旨領兵去攻下新城,以將功贖罪。」
「你?請旨領兵攻打新城,你有這個本事?」
李淵頭垂的低低的。「若帶兵打仗,臣確實沒什麼本事,但臣願為陛下分憂,臣對新城做了許多研究,若陛下肯把羅藝調拔給臣做副將,再給臣三五萬人,臣有九分把握能攻下新城。」
本來有些不耐煩的楊廣聽到李淵這話,倒是抬起了眼皮。
「你居然敢稱有九分把握?」
「臣願立軍令狀,若拿不下新城,則把腦袋擰下來給陛下做夜壺。」
「哈哈哈,有些意思,想不到你李淵居然還有如此魄力,倒是朕以前小瞧你了。也罷,別說朕沒給你機會。現在朕就下旨,授你為御營左一軍大將,並調羅藝統右六軍一起配合你攻打新城,由你為主將,羅藝為副將。」
「朕給你一個月時間,若是攻不下新城,到時你自己看著辦!」
李淵出六宮輪宮的時候,是懷著一種悲壯的心情的。
他已經向皇帝立下了軍令狀,若攻不下新城,以皇帝的脾性,他肯定不會有好結果,腦袋擰下來當夜壺不太可能,但從此可能就真的要坐一輩子冷板凳了。
唐國公府的前程,他李家的未來,就在此一搏了。
出了六合宮,李淵去找羅藝。
羅藝是昨天剛回來見皇帝的,他是來受賞的。
就在諸將都在遼東久攻無果之時,羅藝和李景這兩員戰將,卻在遼河上游雙雙開花。
李景先破金山城,殲敵三千餘,然後羅藝破白岩城,殲敵四千。
雖然攻奪兩城,殲敵不到一萬,兩座山城也不過是中小規模的山城,但對於連連失利的諸軍來說,這卻是難得的兩大好消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