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成抬頭看看衙外的大街,街上人影恍動,不時有人經過,然後悄悄的探頭來看。
而在更遠的那幾處四公子家的大宅院,此時杜伏威親自帶頭,又有崔君肅派出的北海郡兵和衙役們協助,正在全力搜查那四家。
羅成不擔心搜不出東西來,就算這四家裡一點問題都沒有,那崔君肅也會曉得栽髒點東西給他們的。
反正刀已經拔出,沒有不見血就回的道理。
崔君肅這種老狐狸,政務能力雖不強,卻是個人精。
這次羅成拿四家祭刀立威,他則需要向羅成交投名狀。
做下這一案後,以後兩人就是一條船上的朋友了。
能留在河南,這出乎羅成的意料,他原本以為自己會被皇帝召入朝中,會去當那個左翊衛親府中郎將,統領禁軍的。
現在看來,朝中忌憚他的人還真不少。
而于仲文被皇帝趁機搞倒,宇文述和來護兒即將復出,又讓羅成對楊廣失望了幾分,那個皇帝,說他志大才疏也罷,說他好大喜功也罷,說他聽信讒言也好,總之,其實皇帝行事,也不全是公正。
也一樣會為了權力平衡,為了皇位寶座的穩固,而做出一些不公之事。
就如于仲文,他何錯之有?
就因為他是八柱國家之後,就因為於家子弟眾多,皇帝就一直視於家為眼中盯,一直想將他們打壓在地。
現在機會來了,東征的八軍之敗,于仲文沒錯還有功,可最後卻依然成了那個唯一的背鍋者。
伴君如伴虎啊。
不入朝也好。
只是想在河南立穩腳跟,也許並不會容易。
張須陀已經跟他兜了底,現在朝廷那邊,尤其是皇帝那裡,都以為天下只是小亂,可實際上中原已經大亂。
河南十二郡,更是郡郡都有被賊匪攻破過縣城,甚至有的郡還被攻破過幾個縣,如北海,之前就被攻破過三個縣。
大的賊匪,據說都已經擁眾十萬以上。雖說只是裹挾的人多,能戰之賊不多,可也已經足夠嚇人了。
他羅成一個二十歲的大使,想要讓十二郡皆聽自己號令,想要剿滅這一群群的賊匪,不是那麼容易的。
正好崔君肅示好,他便接受。
而譚三郎等來挑事,便被他藉機殺了儆猴。
張須陀曾經跟他說過,地方剿匪與遼東征戰是完全不同的,在遼東,敵友分明。而在這中原,誰是敵,誰又是友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