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又一支的槍弩洞穿一個接一個的死士,弩太強勁,往往洞穿一個還不止去勢,又接著洞穿第二個第三個。
黑大個最慘,他同時被五六支弩槍射中。
巨大的弩槍帶著強力,把他撕扯的七零八散,死無完屍。
連他身下的戰馬,都中了數支弩槍,被死死的釘在地上。
那邊老四存孝看著那些死士驚恐的眼神,哈哈大笑一聲,得勢更不饒人,催動戰馬,直接率先殺出軍陣。
一把禹王撾早已經是被他使的得手應手,出神入化。
此時挾車弩之威殺出,更是無人可擋。
「你們要殺,那今天爺爺就陪你們殺個痛快!」
真要比不要命,有幾個能跟羅家老四相比,這個傢伙一打起仗來那就跟瘋子似的不要命,而且最喜歡往人多的地方沖。
遼東百戰歸來,身上增添了十幾道疤痕,可老四依然不改這性子。
打仗,不過是拼膽識,比誰更不怕死。
他羅老四,怕過誰來?
那邊嗣業見老四已經搶先殺出,也二話不說,揮起陌刀緊隨而上,闞棱、王雄誕、西門君儀幾員小將,也緊跟著殺出。
一個又一個悍將銳卒殺出。
後面是無數強弓勁弩在繼續射擊,更後還有三十六架車弩狂怒輸出。
三百對一千二。
以一敵四,但從遼東歸來的這些悍將卻毫無懼意,他們曾經在薩水三萬沖七萬,曾經在貝江口以一萬餘敵五萬。
那些死士已經沒有了首領,雖依然悍不畏死,可卻已經有些混亂了。
這些人多數都也曾經是沙場老兵,可再沙場老兵,他們也都是來自五湖四海,並不是曾經一起戰鬥的同袍兄弟。相反,羅成的這三百來人,都是剛從遼東戰場撤下來的左五軍老兄弟,他們一起肩並著肩,無數次一起廝殺。
早已經忍不住的羅士信帶著手下十二騎重裝騎兵已經披甲上馬,他們放下了面甲,端起了馬槊。
風在呼嘯。
馬在嘶鳴。
羅士信低吼一聲,身後十二騎緊緊跟隨。
戰馬越奔越快,猶如山崩地裂,一往無前,勢不可擋。
羅成沒有沖。
他始終安穩的坐在馬上,在他四周,是一群群的弓弩手正在狂射不止。
魏徵也拎了把弩在手,看著遠處存孝嗣業他們左沖右殺,笑著對張須陀道,「老將軍,羅帥的這些兄弟了得吧?」
張須陀騎馬立在羅成一側,看著這些如狼似虎的悍將猛卒,不由的點頭,「難怪能孤軍攻破平壤,確實堪稱精兵猛將。」
羅成只是淡淡的道,「告訴存孝他們,別把人全殺光了,我要知道究竟是誰有這麼大本事,居然能調動這麼多府兵來殺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