竇建德臉上閃過多種表情,這一刻,他十分複雜,既有對羅成的感激,也有回不去的無奈。
可是最後,他還是搖了搖頭。
「回不去了,不可能再回去的,若是早個半年,我肯定會回去的,但現在,我只能謝過大帥的好意了。」
「為何?這是一個多好的重新再來的機會?」
「你知道我為何會來豆子崗落草嗎?因為官軍殺了我全家,我的妻子我的兒子我的女兒,全都被殺了,才三歲的孩子都沒放過。」
沉默。
良久張亮才道,「你可以再細細考慮一二,你如今這般藏身於草莽,也非長久之計,現在大帥願意助你回歸,這是不錯的機會。隨大帥再征高句麗,還有機會重立功勳,到時授官得職。」
可竇建德卻堅決的道,「此生我都不會再為隋官,更不會為隋兵。」
「那好吧,人各有志,也不能勉強。」
竇建德眼眶通紅。
「張兄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,總不會特意來跟我說這些的吧?」
張亮笑笑,「其實還有一事想找你幫下忙。」
……
在密會過張亮之後,竇建德依然保持著不動聲色,他沒跟任何人透露他見過張亮,連劉黑闥與王伏寶二人也沒告訴。
在張亮悄然離開後沒幾天,高士達的寨子裡來了一隊人馬。
「司兵,隨我去見幾位貴客。」
「什麼貴客?」
「見了你就知道了。」
高士達帶著竇建德等一干手下,來到寨前迎接。
竇建德一直暗暗打量著這支到訪的人馬。
「章丘王勇,拜見東海公。」
從馬上跳下一個年輕人,長的器宇軒昂,十分精神,不過那名字則更加響亮。
章丘王勇王伯當,幾乎黃河兩岸落草聚義者,就沒有人沒聽說過這個名字。
「長白山王薄!」
一個更年長些的漢子跳下。
竇建德心裡驚駭,張亮幾天前過來,向他打聽王伯當王薄的消息,他還說不知,沒想到這馬上就見到了二人。
高士達笑呵呵的上前寒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