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。」王薄應了聲,但不知為何,卻沒有什麼激動,心裡甚至有點平靜無波。
宣旨官捧著一張很普通的捲軸宣布,王薄覺得那應當是一個畫軸,真正的聖旨用的可都是黃綾絹,都是特製的,而且每一道聖旨用的絹都是特一無二的。聖旨書寫時,也都有獨特的記號,比如上面的各種紋路,與聖旨的字的位置,都有獨特的標識。
真假聖旨,一眼就能分別。
不過他轉而又想到,大楚國連都城都沒一座,不有聖旨也很正常,估計連御璽也還沒刻好吧。
楚帝派人來封王薄為齊國公、使持節青齊十三州都督諸軍事兼齊州刺史,還授他為左武衛大將軍,連他那幾個兒子都各個封了郡公之爵,包括那個當初托羅成隱藏起來的才幾歲的孩子,也封了個東萊郡公爵位。
王薄一家,一個國公,八個郡公。
可他沒有絲毫高興的。
也興奮不起來。
曾經被王伯當說動之時,固然有一腔理想,但骨子裡也未必就沒有想著再建新朝之後的封公封侯吧。
如今封了,還是國公,幾個兒子都封郡公了,卻沒什麼可激動的。或許,是這些來的太隨便了,便也顯不出珍貴吧。
「齊公,這是你的封賜詔書,因時間倉促,所有官印和國公之印等,都沒來的及刻,齊公回頭可以自己刻印。」
王薄呵呵一笑,笑的有些苦澀。
「告訴我,現在滎陽那邊情況如何了?」
「挺好的,虎牢關已經搖搖欲墜,隨時能破了。」
「說實話。」
那人嘆了一聲氣。
「說實話,情況不太好。虎牢關在張須陀和裴仁基的堅守下,十分頑強,數次猛攻都無果,咱們陛下的兄弟玄挺大王都中箭而死。而衛文升率軍六萬直奔許昌,樊子蓋率兵四萬進駐河內。王仁恭也已經到了涿郡,薛世雄兵馬進了臨渝……」
「哦。」王薄哦了一聲,說不出的頹喪。
明眼人都看的出來,這楚帝國剛建立,只怕就要亡國了。
數十里外。
羅存孝帶帶著五千輕騎縱馬狂奔,沿著濟水直殺過來。
一名斥候趕到,向他稟報一個消息。
王薄已經攻奪鄒平,而王伯當率兵去圍章丘了,齊郡城暫時無失,但現在齊郡鄉野,遍地賊匪。
聽到稟報後,羅存孝冷哼了一聲。
「這些狗日的,好歹也曾經是齊郡之人,如今居然帶著賊人為亂鄉里,真是該殺。」
雖然章丘已經沒有羅成家,可許多老兄弟們的家眷都還在章丘,他們的鄉鄰他們的親戚都在這邊。
「傳令,加快速度,天黑之前趕到鄒平,今夜,我就要斬下王薄的狗頭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