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四十萬人,幾個月,卻只集結不到十萬人。
形勢是非常的不樂觀,這說明外表強大的隋帝國,他的執行力已經不行了,朝廷的威信已經不行了。
當政權連政令都推行不了的時候,這個政權也就快完蛋了。
而羅成現在雖說是統領遼東六郡之兵馬,可實際上,遼東現在完全無法自給,全部都得靠中原輸血供給,不但駐守的士兵全是中原徵召的府兵,就是糧草等也全要自中原運來。
他們孤懸關外,一旦中原斷供,這十萬兵馬就得玩完。
糧食不能自給,軍械不能自給,連兵都全是中原的府兵,羅成這個大帥如何能安心的了,他現在的權力也好,地位也好,甚至就是兵權實力也罷,都是虛的。
沒有一點點是穩固的。
羅成雖然想著辦法要給府兵們分田授地,要給他們納妾,可短時間裡,都還是太過於難有成效。
沒有個三五年時間,軍屯和民屯都難以見效,難以自給。
可已經沒有三五年時間給他了。
這些天羅成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,就是隋朝最後幾年的時候,楊廣困在江都不得返回,雖然身邊有十幾萬驍果軍,但這些以關隴地區子弟為主的驍果,卻一心想著返回家鄉,哪怕皇帝給他們配江南女子為妻,給他們分田置地等等,也無法改變他們的歸鄉想法,最終爆發了宇文化及等人率驍果軍叛亂弒君,然後西歸的結果。
現在他羅成想經營遼東為根基,但手下的兵都是中原府兵,最終會不會也跟楊廣一樣?
「如果我們能夠早點滅掉高句麗,那麼東徵結束,天下百姓是否能夠安心呢?」侯莫陳問。
「問題是,想滅掉高句麗不容易。」羅成沒有如皇帝那麼樂觀,雖兩次東征已經大傷高句麗元氣,但隋也是元氣大傷,如今都是兩敗俱傷的結果了。
而高句麗起碼還有十來萬人馬,甚至能拼起來二十萬之兵。
還有那麼多的山城堡壘,而大隋卻已經很難真正的發大軍來征高句麗了。
「侯莫陳兄,我打算這次打安市,以打促降。」
「以打促降?」
「嗯,想一口吞掉高句麗不現實,我們六郡雖有十萬之兵,可卻沒有能夠支撐十萬大軍滅高句麗的後勤輜重能力了,趁現在高句麗人也還在內亂,我們圍安市,然後迫高句麗投降,哪怕只是名義上的投降,也總能得到一個讓大家稍滿意的結果,起碼能夠體面的先暫時結束這場東征,否則這樣沒完沒了的三征四征下去,真的會崩掉的。」
對於侯莫陳乂,羅成沒有太多的隱瞞,畢竟一起並肩戰鬥多年,如今侯莫陳也算是他這個山頭的嫡系之一了,大家是一榮共榮的關係。
「可高句麗人會降嗎?」
「現在就讓他們降肯定不會,我們還得取得一場大勝,要讓高句麗人感覺自己要完蛋了,然後逼迫他們求降,這才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