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但山下五萬大將軍的將校們都聞召而來,就連幾十里外的安市城下的三萬兵馬的將校們也來了。
眾將校齊聚。
大家還不知道召集起來是何事,以為是高句麗援軍要到了。
可羅成卻只是一揮手,於是秦瓊便代為宣讀了皇帝剛派人送到的詔令。
「罷征,撤軍。」
聽到這個消息,諸將校無不震驚。
早不班師晚不班師,怎麼這個時候班師?
「諸位,這是陛下剛派人送來的詔令,我接了,但不打算奉詔。」
這話一出,更加驚人。
接旨而不奉詔,這是要幹什麼?
「諸位,大軍三出,而未能平賊。前後出動百萬大軍,死在遼東的將士數十萬人,耗費錢糧更加無數,眼下高句麗內亂不止,且已經元氣大傷,實已是強弩之末。只要我們打完這一仗,那麼高句麗人就真正的再無法反抗我中原。」
「現在高句麗詐降,吾等前線將士豈能輕信?吾欲抗旨進兵,破安市,敗援軍,將高句麗人最後一塊摭羞布扯下,讓他們再無力可反抗我中原,如此,再納其降,則可保遼東至於十年之安,待三五年後,或十年之後再來征討,那時可一戰而定也。」
「不能讓數十萬犧牲將士們的血白流,不能讓那些曾與我們並肩戰鬥過的同袍們在地下難安。」
皇帝派來的那個傳旨官員也在軍帳中,聽的這番話,臉色大變。
他顫抖著手指著羅成,「羅帥,你敢抗旨?」
「我乃皇帝所拜之遼東統帥,全權負責遼東軍務。如今局勢,自然是我這個前線統帥更清楚,我豈能聽千里之外的指揮?待我攻破安市,重創高句麗軍,到時自然能夠迫的高句麗真正稱臣投降,那時也才能真正的在高句麗所據之土地上設立五郡。」
「羅成,你好大的膽子!」使者驚懼地吼道。
「待此戰過後,我自會回京請罪,但是在此戰結束之前,遼東六郡依然須聽我節制,誰敢言撤軍,誰敢不從我軍令,便軍法從事,先斬後奏。」
「戰事結束之前,六郡十萬兵馬,一兵一卒不得撤返,否則以臨陣脫逃論罪!」
「我要立即奏報陛下!」
羅成哼了一聲,「為了避免你動搖軍心,現在起,你須暫留我軍中,不得離開。」
「羅成,你想幹什麼,要造反嗎?」
可羅成卻只是一揮手,「送天使下去休息,派一隊士兵貼身保護天使,必須確保天使安全。」
那位憤怒而又恐懼的天使被一隊白馬義從『護送』著下去了,任他怎麼喊叫,也無濟於事。
帳中。
大家心情複雜。
「諸位,將來若陛下追責,此事羅成一人承擔。」
隨後,羅成下令,讓宋老生指揮安市城下三萬兵馬,對安市城展開攻城戰。
而羅成率五萬兵馬,繼續守在四平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