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輪到宇文化及張大著嘴說不出話來了,他得了聖旨,又得了父親的教導,一路趕來,就是要把羅成押回京去。
他還不知道,這邊居然已經有了這麼大的變化。
「羅成破了安市城,還殲敵萬餘,降俘七萬,奪人口五萬餘?不可能!」
宇文化及面漲通紅,安市可是堅城,之前皇帝催羅成進軍,他再三推辭,說不好打,怎麼現在一抗旨出兵,立馬就打下來了?
「不可能,安市雖大城,可守軍最多兩三萬人,怎麼可能斬殺萬餘,降俘七萬?王太守,你莫要跟羅成走的太近,當心這可是欺君之罪。」
「我可不敢欺君。」
王仁恭大聲道,「我剛從安市回來,安市城破那是千真萬確。之前陛下十八道旨意催促進軍,羅帥一直在準備。等準備齊當,集結五郡八萬大軍發兵安市後,方才接到旨意,可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」
「胡說,怎麼可能,你們抗旨在先,又欺君在後,簡直是大膽。」
王仁恭好歹也是半百年紀的老將,職位也不比宇文化及低,可現在卻被他幾次三番的呵斥,也十分不滿,想羅成年紀比宇文化及低的多,人家還是主帥,但跟他說話之時,也向來是禮貌有加。
「宇文將軍若是不信,不如就隨我去安市城一觀就好,這總不會有假的,到時親眼觀看,親耳傾聽,一切就知了。」
宇文化及盯著王仁恭,見他如此這般說,心裡覺得這或許可能是真的了。
心裡轉動。
「王太守,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,陛下知道羅成抗旨,非常不滿。如今派我來,是要調羅成回京面聖解釋,我先來找你呢,也是因為陛下覺得你是朝廷的老臣,十分忠心可靠,所以才讓我來找你。」
王仁恭卻只是靜靜聽著。
「王太守,陛下的旨意,你不會不遵從吧?」
「不敢。」
「那就好,那請王太守帶我去遼東城。」
「既然有旨意,那宇文將軍大可自己去宣旨,要我去做甚?」
宇文化及換上笑臉。
「這不是因為羅成有抗旨的先例在,所以為穩妥起見,我們得控制局勢,萬一直接宣旨,到時羅成再來個抗旨,甚至公然叛亂,那後果可就非常嚴重,極可能讓遼東局勢崩壞,因此,就需要王將軍幫忙,先不公開我們的身份,我就跟著你回安市,然後你把羅成請到你軍營里來,到時我再出來宣旨,羅成若敢老實聽話回洛陽自然最好,若是敢抗旨,還得勞煩太守把他拿下。」
「羅帥在遼東忠於王事,兢兢業業,還剛為朝廷立下如此大功,怎麼能有半點其它心思呢,陛下定是聽信了奸臣讒言,方才會有如此旨意。」
宇文化及臉色不太好看,跟皇帝進讒言的不正是他父親嘛。
「王將軍,我希望你能夠擺正立場,這是陛下的旨意,不是讓你討價還價的。」
「我要向陛下上奏。」
「可以,但是現在,請你先依旨而行。」
王仁恭看著那道旨意,猶豫再三,最後還是長嘆一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