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過聖旨,羅成心也算是安定下來。
有此詔在手,也沒白枉他做戲一場了。
留守遼東,統轄十一郡,押六蕃。
皇帝雖然最後還是裁撤掉了一半的遼東駐軍,但對遼東也還是有所補償的,這剩下的五萬一千駐軍,從此轉為遼東府兵,在遼東開設軍府,設立地團,把府兵家眷也遷過來,如此一來,這些兵就不再是孤懸海外,與家人分離了。
以後耕戰守邊,軍心能安。
這簡直是最大的意外收穫,哪怕裁掉一半兵力,羅成也覺得劃的來。
畢竟以現在遼東情況,就算留十萬大軍在,可後方如果供應不上糧草軍械,也都是虛的。現在這五萬一千府兵長駐,開設軍府,遷移家眷,分田授地,只要有個兩三年,就能夠自給自足,起碼糧草可不用再完全依賴朝廷。
遼東軍的喉嚨也就不再是完全被朝廷卡住的。
「我的傷勢經過這些日子的醫治調理,也已經差不多了,就不勞煩孫典御親自出手。」羅成笑道。
孫典御是個白髮白胡的老頭,看著太和藹可親。
他笑著上前,「老朽受皇帝欽差,定要為羅帥看看的。」
羅成於是便當眾解開衣袍,露出胸口的紗布。
「羅帥,這裡風大天冷,還是回屋再看。」
「不妨,戰陣上明刀明槍,還有宇文化及的暗箭都殺不死我,這點風寒又怕什麼。」羅成道。
孫典御小心打開紗布,看到了胸口的傷口。
確實是一道箭傷,傷的好像也不淺,不過經過這麼多天,傷口已經在結痂,看不到裡面的情況,可只聽旁人的介紹,羅成能夠昏迷七天七夜,說明還是很嚴重的。
但既然羅成現在醒來,而且看樣子傷口恢復的也不錯,這位老御醫也不好把傷口扒開來檢查。
「羅帥身體確實強健,這麼重的傷,昏迷七天七夜,居然馬上就恢復的這麼好。」
羅成笑笑,「畢竟還年輕,只要沒死,一恢復起來也快的多。」
「確實是這樣的。」
這時孫典御和那位宣旨的天使,看到脫下衣服的羅成,身上遍布著許多傷疤。
「居然這麼多傷疤?」
「羅成雖年幼,但征戰數年,大小戰數百場,負傷流血那是家常便飯,流出的血若是加起來,估計都得有好幾斗。就說這次安市之戰,當時為了能夠誘殲淵蓋蘇文主力,我可是以身為餌,當時血戰一天,我也一樣廝殺一天,身創十餘處。
要不是因為這次受傷,那天宇文化及也休想暗算到我。」
孫典御和天使大為驚嘆,就連下面的將士們也都齊齊感動。
這些刀疤,他們看的是那麼的熟悉,畢竟身為府兵戰士,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,戰場上一道刀疤,往往就代表著一次生死考驗,每一道疤,都可能是鬼門關走了一趟,能夠負傷這麼多,還能一直活著,本就是極了得的。
